不算讨厌

“我知道，我们俩差距太大了，在里面，我是在气我自己…”

杨博文原本不会喝酒，喝了这么多头也不太清醒，脑袋晕晕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左奇函见没有声响，把头抬了起来，"对不起，忘了你敢喝了酒，我先带你去吧”。

左奇函抱起杨博文上了车，开启自动驾驶后，便转头打量起副坐的杨博文

一会儿后，杨博文就和左奇函一起坐在了副坐上，杨博文坐在左奇函跨上！！！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杨博文微红的脸上，对方似乎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车内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低垂的睫毛轮廓。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左奇函迟疑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杨博文的下颌，带着试探的意味。杨博文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可以吗？”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车内的静音系统吞没。

杨博文只一醉微微抬起眼看他“不…‘可以’，不过左奇函…是另外，嗯，可以的”那眼神里有醉意带来的朦胧，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默许。

左奇函听了笑了笑，慢慢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感觉到杨博文的身体有些僵硬，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蜷缩着，是第一次的无错！

第一个吻落在唇角，很轻，带着犹豫的温度。像羽毛拂过，又迅速退开。

停顿。

左奇函看到杨博文的喉结动了动，然后闭上眼睛，像是放弃了什么坚持。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左奇函鼓起勇气，再次靠近。

这次是真正的吻，但仍然克制。唇瓣相贴，温热而干燥。左奇函的左手小心地托住杨博文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耳后皮肤。他感觉到杨博文在颤抖，很轻微，但确实在颤抖。

吻逐渐加深，但依然带着某种生涩的试探。牙齿不小心碰到了一起，两人都顿了顿，然后左奇函调整了角度，吻得更加轻柔。杨博文终于开始回应，动作很慢，像是每个动作都需要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左奇函肩部的衣料。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杨博文没有睁眼，额头抵在左奇函的肩上，小声说了句什么，却被淹没在平稳行驶的车声中。

左奇函没有追问，只是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手掌安抚性地抚过他的后背。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流淌而过，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车继续向前驶去，穿过一条又一条流光溢彩的街道。左奇函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能感觉到杨博文紧绷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放松下来，但那份细微的颤抖似乎仍未完全停止。

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左奇函不确定。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博文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左奇函的下颌，带来微痒的触感。他没有起身，似乎贪恋着这一刻的亲密与无需对视的安全感。

左奇函也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手掌下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脊椎的轮廓。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软，动作也愈发轻柔。

良久，杨博文终于动了动，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勇气。他缓缓抬起头，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些微的水光，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情绪。他没有看左奇函的眼睛，视线有些飘忽地落在对方领口的位置。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又停住了。

左奇函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刚才，”杨博文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不算讨厌，如果明天…我是清醒的，你还会…对我这样吗”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将脸埋了回去，只是这次，抓着左奇函衣料的手指，松开了些许力道，从紧攥变成了轻轻的依附。

左奇函怔了怔，随即，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没有戳破杨博文此刻显而易见的窘迫，也没有追问那句“不算讨厌”背后更深的含义。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稳妥、更踏实地拥住。

“嗯，会的”他最终只是这样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顿了顿补上“我知道了”

车内的智能系统感知到乘客状态平稳，将背景音乐的音量调至几不可闻的、如同叹息般的低吟。窗外的光影依旧规律地流淌而过，明暗交错，映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将这一刻的沉默与亲密无限拉长，驶向目的地，也驶向某种心照不宣的、崭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