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去顶层。”江屿说,“找船长,找核心。如果船长是化身,那核心可能就在船长室附近。”
“太危险了!”金丝眼镜女人反对,“那个壮汉上去就没下来!”
“但我们没得选。”江屿说,“声波只能暂时清理小东西,利维坦很快会再生。必须在它完全恢复前,找到核心,一击致命。”
“怎么找核心?”
“用这个。”陆燃拿出那枚戒指。
其他人愣住。
“这是什么?”
“一个承诺。”陆燃简单说了林雪的事,“她说,戒指能带我们找到核心。因为戒指是她和丈夫的爱情信物,是‘纯净的情感’,而利维坦以恐惧为食,纯净的情感对它来说……可能是毒药。”
“所以戒指是指南针?”李岩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
“试试才知道。”
他们把戒指放在桌上。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没有任何异常。
“没用啊。”陈明说。
“也许需要……激活?”玛利亚修女轻声说,“用爱,而不是恐惧。”
她拿起戒指,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开始低声祈祷。不是平常的祷告词,是很私人的、温柔的祷言,像母亲在对孩子说话。
几分钟后,戒指开始发光。
很微弱,乳白色的光,从她指缝中透出。她松开手,戒指躺在掌心,光芒指向一个方向——
船头,向上。
顶层,船长室。
“走。”江屿说。
六个人,拿起能找到的所有武器:刀、棍、灭火器。沿着指引,朝顶层前进。
楼梯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客人”或怪物,仿佛整艘船都在等待着,等待最后一场戏的高潮。
来到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名画。船长室在走廊尽头,双开门,镶着金边。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音乐声,是优雅的钢琴曲。
江屿推开门。
船长室里很豪华,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暴风雨中的海,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动。
是船长,詹姆斯·霍华德。
他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转身,笑容温和:
“啊,贵宾们来了。我正想找你们呢。”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要来一杯吗?82年的拉菲,虽然在这种地方,年份没什么意义。”
“你到底是谁?”江屿问。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啊。”霍华德抿了一口酒,“也是……这里的主人。你们玩得开心吗?我设计的游戏,还不错吧?”
“游戏?”苏文声音发颤。
“当然。”霍华德张开双手,“恐惧游戏。看你们挣扎,看你们互相猜疑,看你们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多么美妙的戏剧。尤其是昨晚,那些小可爱的表演,精彩极了。”
他的眼睛开始变化,从正常的棕色,变成浑浊的白色,瞳孔消失。
“但你们找到了声波,打扰了我的孩子们。这让我……有点不高兴。”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睡袍被撑破,露出下面苍白的、像橡胶一样的皮肤。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有很多虫子在爬。
“不过没关系。”他的声音变得扭曲,多重声音叠加,“我还有更多玩具。而且,你们的恐惧……很美味。特别是你——”
他指向陆燃。
“你怕水,怕深海,怕淹没。这种恐惧,是极品。”
陆燃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但咬牙站着。
“戒指。”江屿低声说。
陆燃掏出戒指,握在手心。戒指在发热,光芒更亮了。
霍华德——或者说,利维坦的化身——看见了戒指,表情第一次变了。
“那是……什么?”
“能杀你的东西。”陆燃说。
“可笑。”利维坦冷笑,“一枚破戒指,能做什么?”
但它后退了一步。虽然只有一小步,但被江屿捕捉到了。
“它怕戒指。”江屿对其他人说,“掩护我,我靠近它!”
苏文、陈明、李岩同时举起武器,朝利维坦冲去。利维坦挥手,从墙壁、天花板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缠向他们。但这次,那些手臂在接近戒指光芒的范围时,就畏缩了,不敢太靠近。
江屿趁机冲向利维坦。利维坦咆哮,身体裂开,从里面伸出更多手臂,抓向江屿。江屿挥刀砍断,但手臂太多,他被缠住了脚踝,摔倒在地。
“江屿!”陆燃想冲过去,但被玛利亚修女拉住。
“戒指!”修女喊,“用戒指!”
陆燃看着手中的戒指,又看看被缠住的江屿,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朝利维坦冲去,不是攻击,是……拥抱。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陆燃扑到利维坦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它,同时把发光的戒指,按在了利维坦的胸口。
“啊啊啊啊——!!!”
利维坦发出非人的惨叫。戒指接触的地方,皮肤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音,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那些苍白的手臂疯狂抽搐,然后一根根断裂,化为黑灰。
利维坦的身体在融化,像蜡一样,从中间开始塌陷。它盯着陆燃,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为什么……”它嘶哑地说,“你不怕吗……”
“我怕。”陆燃咬牙,戒指按得更深,“但我更怕失去同伴。”
这是真话。在扑上来的瞬间,他确实怕,怕死,怕被吞噬,怕变成怪物的一部分。但比起那些,他更怕江屿死在他面前。
利维坦的身体彻底崩溃,化成一滩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流了一地。那些液体还在蠕动,但很快失去活性,变成一滩死水。
船长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暴雨敲打舷窗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陆燃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戒指。戒指的光已经熄灭了,恢复了普通的银白色。
“结束了?”陈明不敢相信。
“还没有。”江屿爬起来,看向那滩黑水。黑水在向一个方向流动——流向房间角落的一个通风口。
“核心不在这里。”江屿说,“这只是个分身。核心还在别处。”
“在哪?”
江屿看向戒指。戒指又亮起了微光,这次指向下方。
船底。
E层,货仓。
“它真正的身体,在货仓。”江屿说,“那里储存着‘未孵化体’。刚才这个,只是它用来玩游戏的一个……触手。”
“那怎么办?去货仓?”
“必须去。”江屿说,“用声波发生器,在核心位置启动,彻底杀死它。”
“但货仓在E层,甲板以下,而且……”陆燃看向窗外。
暴雨中,船体突然剧烈震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舷窗外,海面在上升。
不,是船在下沉。
这次是真的在下沉。
“它要逃。”江屿说,“它感觉到威胁,要带着船沉入深海,回到它的巢穴。”
“那我们——”
“去货仓!”江屿吼道,“在船彻底沉没前,毁掉核心!这是唯一的机会!”
警报声响彻全船:
【紧急情况!船体破损!所有人员立即前往救生艇甲板!重复,立即前往救生艇甲板!】
但救生艇救不了他们。
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
[未完待续]

端午节加更一章,祝大家端午安康😊
多吃点粽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