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江湖上,曾有五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此事隐秘至极,世间几乎无人知晓:
大哥——魏轻舟
二哥——聂惊寒
三哥——蓝承宇(蓝澈、蓝泽之父)
四弟——江沧澜(江屿、江暮雪之父)
五弟——金庭山(金冥轩之父)
五人曾一同闯荡江湖,生死与共,后来魏轻舟意外遇害,余下四人为避祸、为护亲人,从此绝口不提当年结义之事,各自隐于世族,连自家孩子都不知这段过往。
日子一晃多年,云深不知处里,少年们朝夕相伴,打闹嬉闹,一派平和。
江屿早已放下心结,接受了聂峥与魏辞自幼便有的亲密;聂峥随性爽朗,和爱闹的金冥轩也相处融洽。几人下了学便凑在一处嬉闹,分寸拿捏得当,从不出格。蓝泽温和、蓝澈清冷,见他们只是少年心性,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管束。
可魏辞心思极细。
外人皆传聂峥自幼体弱、灵力低微、弱不禁风,聂峥平日也装得毫无破绽。可长久相处,魏辞数次捕捉到他不经意间泄露的灵力——沉稳、浑厚、远胜寻常世家子弟。
魏辞心中疑虑越来越重:聂峥,根本不是表面这般无用。
他便与金冥轩暗中设局。
一日下课,众人行至竹林小径,金冥轩依计假装失手,一掌“重重”打向魏辞,魏辞顺势捂着手腕,脸色发白,装作重伤剧痛。
这一幕落入聂峥眼中,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在看见魏辞“受伤”的那一瞬,彻底崩断。
他心中一急,全然忘了收敛气息,下意识抬手,一道凌厉灵力直拍金冥轩左肩。
情急之下,他力道失了控。
“嘭——”
灵力在金冥轩肩头炸开,衣衫瞬间撕裂,一道深可见血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金冥轩闷哼一声,踉跄倒地,疼得脸色惨白。
聂峥这一击,彻底暴露了他深藏多年的实力。
此事很快传回聂家。
聂家家主,正是如今的二哥聂惊寒。
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思深、会藏拙,却从没想过,聂峥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一出手,便将金庭山的儿子金冥轩重伤成这般。
得知消息那一刻,聂惊寒没有震怒,反倒又惊又喜。
他从前对这个刻意示弱的弟弟,并未抱过太高期待,而今才知,自己弟弟隐忍至此,实力远超预料。
欣喜归欣喜,礼数与世家体面不能丢。
聂惊寒当即备上重礼,亲自前往金府,登门拜访五弟金庭山。
两人相见,对外只以世交家主相称,半点不提当年结义兄弟之事。
聂惊寒主动躬身致歉:
“金兄,是我管教不严,舍弟聂峥一时情急,出手失度,伤了令郎金冥轩,一切医药、休养、补偿,皆由我聂家一力承担,还望金兄海涵。”
金庭山心中虽心疼儿子,却也明白是少年嬉闹失控,再加当年生死交情,自然不会真的计较,当即笑着扶起聂惊寒,淡淡揭过此事。
从金府出来,聂惊寒没有回聂家,而是直接前往云深不知处。
他让人抬来一口紫檀木大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聂峥年少时因故搁置、渐渐荒废的全套家传刀法、刀谱、练刀心得,皆是聂家不传之秘。
见到聂峥,聂惊寒没有苛责,只淡淡开口:
“我从前对你,没抱太多期待。今日得知你一出手便露了这般底子,我很惊喜。”
他指了指那箱刀法:
“这些是你从前落下的功课。你既藏了实力,便要把本事练得扎实,收放自如,日后既能护得住自己,也能护得住想护的人。慢慢练,不急。”
聂峥望着一箱刀法,又看向自己兄长,久久没有说话,只默默躬身一礼。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出手暴露实力,惊动的不只是聂家。
更远不止是少年间的打闹。
他更不会想到,自己一直视作至交好友的魏辞,正是当年他们五兄弟之首、他一生最敬重的大哥——魏轻舟的儿子。
而这段被掩埋半生的父辈秘谊,很快就要因魏辞的身份,彻底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