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拍打着图书馆的玻璃窗。许知夏缩在厚厚的围巾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她赶了一周的天文社活动策划案。
“在忙?”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抬头,撞进江毅含笑的眼睛里。他身上落了一层薄雪,发梢沾着晶莹的水珠,手里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
“刚从琴房过来,看见雪就想起你说冬天要喝热可可。”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加了双倍棉花糖,别嫌甜。”
许知夏捧起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她吸了一大口,浓郁的巧克力混着棉花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暖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天文社的群里说你在赶策划案,猜你肯定又忘了吃饭。”江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桶,“我妈寄来的酱牛肉,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许知夏看着他把饭菜一一摆开,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而图书馆里却温暖如春。
“对了,”江毅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许知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手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上次观星活动,你说最喜欢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我就找朋友做了这个。”他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以后就算看不到星星,它也能陪着你。”
手链贴合着腕间的皮肤,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许知夏低头看着那颗星星吊坠,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很快到了元旦,元旦前夜,市中心的广场挤满了人。许知夏和江毅挤在人群里,听着倒计时的欢呼声,手里握着刚买的荧光棒。
“3——2——1!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烟火在夜空绽放,照亮了整座城市。江毅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在喧嚣里格外清晰:
“许知夏,新年快乐。”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新年快乐,江毅。”
烟火还在继续,红的、蓝的、金的,在夜空中交织成绚烂的星河。许知夏靠在江毅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就是身边有爱的人,眼前有璀璨的烟火。
“对了,”江毅忽然说,“我申请了伯克利的交换生项目,下个月出结果。”
许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他,眼里瞬间蒙上了水汽:“要去多久?”
“一年。”他擦去她的眼泪,指尖温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但我不想骗你。”
“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江毅笑起来,眼里盛着比烟火还要明亮的光,“我的小姑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真正的银河,在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那里是世界上最适合观星的地方。”
许知夏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那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还要把你看到的星星拍给我看。”
“好。”
“还要给我写歌,每首歌里都要有星星。”
“好。”
“不准忘了我。”
“不会忘,”江毅抱着她,声音郑重,“就算走到世界尽头,我也能找到你,因为你是我生命里最亮的星。”
第二年的春天,江毅终于回来了。
许知夏去机场接他,穿着他最喜欢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看见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忽然就红了眼眶。
江毅放下行李,快步走过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身上带着旅途的风尘,却依旧是熟悉的皂角香。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去看星星,而是窝在出租屋里,看他拍的照片。有阿塔卡马沙漠的银河,有旧金山的金门大桥,还有他在琴房里弹吉他的视频。
“你看,”江毅指着一张照片,“这是我在沙漠里拍的,是不是比我们上次在山顶看的还要亮?”
许知夏凑过去,照片里的星河璀璨得像流动的钻石,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但她却觉得,再美的星河,也比不上眼前的人。
“等夏天到了,我们去海边吧。”江毅忽然说,“我听说青岛的夏天有最美的星空,还有你喜欢的樱花。”
许知夏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月光,像盛满了整片星河。她笑起来,踮起脚尖吻他的唇:
“好。”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不是遥远的星河,而是身边的你。
四季更迭,星河璀璨,而她的江毅,永远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