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斜斜撞进教室，落在最后一排的空桌上。沈砚背着只极简的黑色双肩包走进来，浅灰色短袖衬得肩线利落，手腕上是块看不出logo却质感极佳的手表——他刚转来这所私立高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扫过教室时眼神带着点疏离，活像尊不好接近的精致雕塑。

空桌旁已经坐了个人。男生穿件基础款黑色卫衣，领口平整，正低头转着支普通黑色水笔，指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泛着冷白。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眼尾微挑，目光撞上沈砚的瞬间没什么波澜，却在看到沈砚背包侧袋露出来的竞赛题集边角时，指尖顿了半秒。

“让让。”沈砚的声音没温度，指了指男生占了半边的桌沿。男生抬眉，把桌上的物理课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语气同样平淡：“没划线，谁先占算谁的。”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拳宽的距离坐下，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个低头翻着随手捡的旧杂志，周身的低气压让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直到讲台传来轻响，两人才同时抬眼——走进来的男人穿浅卡其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眼角虽有细纹，却透着岁月沉淀后的帅，是班主任周行。 “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说说名字和兴趣就行。”周行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最后一排的两人身上停了两秒，显然对这两个颜值出众却气场疏离的新同学有些好奇。轮到沈砚时，他慢悠悠站起身：“沈砚，没什么兴趣。”说完就坐下，语气里没半点起伏。紧接着是他同桌：“江叙，同上。”底下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这俩看着就没学习劲头啊”“连兴趣都没有，不能会是来混日子的吧？”周行也有些意外，却没多问，只是笑着打圆场：“兴趣可以慢慢发掘，先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可“差生”的标签，第一节课就被他俩坐实了。数学老师提问最基础的函数问题，目光扫到最后一排，点了江叙的名字：“江叙同学，你来回答下这个问题。”江叙慢悠悠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老师，您刚才说什么？没听见。”全班哄笑，数学老师无奈，又点了沈砚：“那沈砚同学呢？”沈砚干脆没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不会。数学老师气笑了：“你们俩上课是来睡觉的？”江叙立刻坐直，一本正经地说：“老师，上课睡觉是为了养精蓄锐，下课才能更好地‘消化’知识。”沈砚跟着补刀：“对，就像您备课到深夜，也需要休息，才能更好地给我们上课。”

这话把数学老师噎得说不出话，周行刚好路过教室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探头一—早上那两个“冷脸差生”，正一本正经地跟数学老师“掰扯”，眼神里满是意外。下课后，数学老师找到周行哭笑不得地说：“你班上这俩新同学，是来‘气’我的吧？”周行没忍住笑，回到教室时，正看见沈砚和江叙凑在一起嘀咕，前排的林野和陈泽也凑在旁边。见周行进来，林野立刻举手：“老师，他们俩刚才在说‘怎么用一句话让数学老师下次不叫他们回答问题’！”江叙瞪了林野一眼，沈砚则淡定地转着笔：“林野同学想象力丰富，我们刚才在讨论‘如何快速进入睡眠状态’。”周行没戳破，只是笑着敲了敲两人的课桌：“下次想睡觉，记得把书立起来挡着，别让老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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