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的云梦泽水君府
“你说什么!这绝不可能!我当年诞下的分明是儿子,鲤儿怎会变成女子之身?”簌离听闻鼠仙告知润玉化为女子的消息后,顿时情绪失控,几近癫狂。然而,这份激动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双眸中透出一丝深沉的思索。“如今鲤儿已晋升大罗金仙,按照惯例,必定需敬谢天道。你替我将这些物品转交给她吧。”话音未落,簌离已然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盒,那盒子精致小巧,形似首饰盒。

“恩主!这些可都是您这几千年里费尽心力才积攒下来的珍宝啊,而且还有一些都是从太湖的废墟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鼠仙缓缓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璀璨——盒中堆满了各式精美的首饰,每一件都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华彩。而在那层层叠叠的珠宝之间,还安静地躺着几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仿佛承载着岁月无法磨灭的记忆。

(盒子中的首饰和衣服并不是全部,第二张图片上的首饰才是全部的。)
“这些物事于我而言,已无太多用处,你替我转交给鲤儿吧。鲤儿如今也是个姑娘家了,怎可缺了首饰之物?况且敬谢拜告天道之时,若她不能盛装出席,必会被视作对天道大不敬。再者说,鲤儿如今已是大罗金仙,总不好被天界仙家议论,说堂堂大罗金仙竟连几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簌离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
天界甲子府
鼠仙刚一回到甲子府,便将簌离交给自己的那个盒子递给了润玉。润玉接过盒子打开后,只见盒内装满了各式首饰,还有几件素雅的白衣仙裙。拥有前世记忆的润玉自然明白,这些首饰定是娘亲在藏身洞庭时,一点一滴积攒出来的。这应该就是娘亲所能给予的全部了,不仅是为了让自己在敬谢拜告时不失礼数,也是为了使自己身为大罗金仙不至于因拿不出几件像样的饰品而遭人非议。想到此处,润玉心中百感交集,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十个响头。
两日后
一袭素白仙裙垂落如云,润玉立于香案前,宛若九天仙子下凡尘。她头上精心插着四支银发簪,两支雕成龙鱼之形,另外两支则是游弋的鲤鱼模样,栩栩如生。再看那顶镶嵌无数珍珠、水钻与宝石的头冠,更添几分雍容华贵。山荷叶花象征亲情,太湖荇菜花寓意血缘与出生故土,两相映衬,为她平添一抹柔情与庄重。在鼠仙的吩咐下,侍从们将香案布置得井然有序。润玉缓步上前,神色虔诚而专注。她俯身跪拜,行三跪九叩大礼,动作优雅却不失郑重。随后,她抬眸望向苍穹,朗声念诵敬词,声音清越而坚定。礼毕,再次俯身,重复三跪九叩之仪,每一个动作都透出对天地的敬畏与感恩之情。

上发簪
下发簪
头冠
润玉尚未起身,便听到一阵惊雷,抬头望去,正对着前方是十六个金漆大字,散着耀眼金光.
身在此问,心在黎庶。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这是...…”武曲将文曲拉了拉,道:“什么意思,我一大老粗看不懂,兄弟解释一下。”
深处炼狱般的境地,却依旧心系苍生,其恩德仿若春雨般润泽万物,悄然无声却滋养大地。文曲一手捋着自己垂落的山羊胡,神情肃穆而感慨,摇头晃脑间,似在咀嚼这番话的深意。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敬意:“此乃真正的大贤啊。”
判词,乃是天道对飞升者一生功过的凝练点评,并非每位得以飞升的尊神皆能获此殊荣。判词的长短,往往昭示着其品德与功德的深厚程度。古来常见者,不过是寥寥四字;八字判词已属罕见,更遑论如今这震撼人心的十六字!无论这位尊神未来究竟如何,单凭这十六字判词,便足以让她名垂青史、光耀万代。
天道加思,润玉擦抱再拜。
待润玉再度起身,又是一道天雷在正前方的彩云下劈落,方才十六字判词又变成个大字.
太初之道,明德修敬。
不到片刻,只化作两个字来.
芸熙
众神知晓,今后再见,便要以这二字称呼了.
“芸熙拜谢天道赐号。”撩袍跪下,再拜。
此番跪拜起身,仪式便告正式落幕。然而,润玉方才抬起头来,尚未及站起身形,正前方却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相较于判词与神号,润玉对天道此次所赐之物却生出了十分的喜爱,因其颇为实用。
没有实力的支撑,所有的名号都是虚的。
这一次,真的是满心欢喜的拜谢 这天道了,润玉端详手里沉甸甸的宝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好剑,格灵一动,便是日月生色
宝剑
又有大字出现:三十三重,笠泽华宫。
只是眨眼之间,八字凝聚成一颗灵力球,径直落在润玉面前。润玉微微抬手,那灵力球便似有灵性般,自动飞入他的掌中。众神的目光再一次聚焦于此,眼底交织着羡慕、嫉妒与恨意。这判词一出,便意味着天道特赐恩典——不仅有神城庇护,更有独立于封土之外的神域相随。神域乃天道亲授,与飞升者同生共死,非人力所能剥夺。而“笠泽”二字,对于拥有前世记忆的润玉而言并不陌生,那是太湖水域所有水族共同的称呼,亦是他母族龙鱼族世代栖居的皇宫之名。这份隐秘的联系,在他心底悄然泛起涟漪,仿佛连天道也知晓了他的过往,借此昭告苍穹。
润玉又是三拜过后,上空神威尽收,这算是结束了。
“小神恭贺云熙元君。”
“诸位免礼平身。”
润玉拱手,向方才下拜的诸神还了三拜,没错,他原本是不需的,只是出于礼数还是要的。
拜谢过后,润玉便回到了璇玑宫。环顾四周,殿内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一位仙侍或仙婢的身影,唯有那魇兽安静地沉睡着。见此情景,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今生邝露应当不会再踏入璇玑宫担任仙婢了。润玉心中默默祈愿,希望邝露这一世也不要再与自己相遇——至少不要像前世那样,陷入求而不得、爱而不得的苦楚之中。她深知,邝露前世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而是带着一丝姻缘之爱的缠绵。然而这一世,她更愿邝露能得遇良人,被一个真心爱她的男子温柔以待,而非重蹈覆辙,再次被卷入命运无解的纠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