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璇玑宫内,晨光透过云纱洒落在床榻之上,润玉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回归的一瞬,他察觉到了异样——自己竟重生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的种种历历在目:他曾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交付于锦觅,换来的却是一场刻骨铭心的背叛。那是在他丧母守孝、最为脆弱之时,锦觅与未来的小叔子旭凤,不顾伦理纲常,在栖梧宫留梓池暗许情愫,堕神成魔,最终双双背叛天界,成了魔尊和魔后。还在天魔大战中沾染无数同袍鲜血。而这一切,都是对他半生仙寿付出的绝情嘲弄。这一世,润玉眼底寒意渐凝,心中已无半分犹疑。无论锦觅还是旭凤,皆休想再踩着他的尊严和娘亲亡魂,去成就那段荒唐秽乱的所谓“爱情”。
润玉自寝宫缓步而出,抬眸望向天际,星象赫然昭示着霜降之日的到来。他心中一震,顿时明了——自己竟是重生在了那个命运交织的关键时刻:旭凤涅槃之时,彦佑遵从娘亲之命偷袭旭凤,致其坠落花界,与锦觅宿命相遇的那一日。未曾料到,时光倒流,竟将他带回了这注定风云骤变的一天。
当即携着魇兽前往布星台,待布星完毕,便又带着魇兽返回了璇玑宫。既然燎原君不将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那自己又何必非要凑上前去,冷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特意跑到栖梧宫去叮嘱他小心刺客呢?
回到璇玑宫后,润玉挥手幻化出灭日冰凌,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肌肤,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而下。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只需将此事嫁祸给那个袭击旭凤后仓皇逃窜的刺客便可。即便天后追问得紧,他也早已备好了替罪羊——水神洛霖。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水神啊,水神,莫怪我心狠。”天界虽说只有他一个水系大宗师,但会使用灭日冰凌的又岂止他一人?更何况,锦觅前世是你的女儿,继承了你的水神之位,却堕神成魔,背叛天界。前世种下的因果,今世又怎能轻易脱身?想到这里,润玉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寒光。“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当初未能管束好她,那就让我就先来讨还些旧债吧。”语毕,他闭上双眼,神情阴鸷,仿佛已预见那复仇的火焰将如何燃烧殆尽。
果不其然,凤鸣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润玉仅凭这一声便知晓彦佑已然得手。旭凤即将坠落在花界的锦觅院中,与她迎来命运般的相遇。润玉当机立断,将自己当日被灭日冰凌所伤而溢出的部分血迹抹在了魇兽身上。他眼中寒意未散,却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随即轻拍魇兽的脖颈,低声嘱咐它含着泪、焦急万分地前往玉清宫,去找自己的父帝求救,也是视自己为棋子、天道无情的父帝。魇兽虽不明主人此举深意,但忠诚使然,仍是依言奔向玉虚宫,蹄下生风,心中满是彷徨与不安。
魇兽离去之后,润玉刻意将寝宫搅得一团混乱,仿若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刺杀。他精心布置着每一处细节,不露破绽。更甚的是,他还动用了灭日冰凌,那一抹彻骨的寒意不仅令空气仿佛冻结,也将他自己本就带伤的身躯折磨得更加狼狈不堪,鲜血浸透衣衫,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这番自残之举,不过是为了让谎言更加真实罢了。
玉清宫里太微刚听到旭凤的凤呜惨叫声,刚要出宫时,身上带有着血迹,眼含着泪,焦急万分的魇兽,就咬着天帝的衣服,使劲的把对方拖出宫,魇兽不能言语。
“魇兽,可是你的主人出事了?”太微凝视着面前的魇兽,它身上沾染的血迹刺目而触目惊心,那双眼中含着的泪珠以及焦急更是令人心头一颤。
魇兽微微颔首,尽管润玉乃庶出,不如旭凤是嫡出,可终究还是自己的骨肉,是自己血脉相连的第一个孩子。身为父亲,念及此处还是跟了魇兽前往了璇玑宫。
踏入璇玑宫润玉的寝宫,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混乱不堪。不难想象,那刺客行刺之时显然是起了杀心。润玉白衣之上血迹斑斑,他已昏倒在地,而地上还散落着类似竹叶青蛇毒的粉末或液体,令人触目惊心。
这一夜,天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两位皇子竟在同一时刻遭遇刺杀——大殿下润玉于寝宫内被袭,陷入昏迷;而二殿下旭凤则在栖梧宫上空涅槃之际遭袭,坠落天际,不知所踪。更令人不安的是,刺客行凶后还在大殿下寝宫中留下了诡异的毒液与粉末。此事震惊了整个天界。天帝与天后震怒不已,下令彻查天界蛇族中的所有竹叶青蛇种类,并且盘问每一位真身为竹叶青蛇的仙人。然而经过追查后却都一无所获,那些真身为竹叶青蛇的仙人们,都有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