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是被一阵陌生而灼热的气息扰醒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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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沉沉的睡意中艰难地浮起,她感觉到腰间环着一道手臂,指节牢牢扣住她的腰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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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知道她醒了,这只手臂的力度带着几分试探性的贪恋,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的腰。
太初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入目的是一片温热的肌理,大片的胸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肤色温润如玉,肌理分明却不显粗犷,在昏朦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暧昧的光泽。
那件红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衣襟大敞着,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的作用,仿佛主人根本不在意这身衣袍是否穿得端正,更不在意醒来的人会看到什么。2
还换成了红色,好骚哦
浓艳的朱红热烈张扬,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炽烈气息。
太初:“……”
怎么会是你?!
太初的瞳孔倏然缩紧,所有的睡意在瞬间烟消云散。
她猛地抬眼,目光越过微微勾起的唇角,最后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正不闪不避地注视着她的眼眸。
那双眼睛的主人显然已经看了她许久,那眼瞳里带着几分兴味盎然的玩味,还有一抹深埋在笑意之下、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目光所过之处,仿佛都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灼烫。
通天。
太初的呼吸顿了一瞬,胸腔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脑海中瞬间翻涌过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玉虚宫的锦帐、元始滚烫的吻、沉沉入睡后的无边黑暗,然后便是此刻。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微哑,却掩不住其中那份错愕与冷冷的质问:
“上清圣人,怎么会是你?”
她说这话时,已经猛地坐了起来。
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她颈侧与锁骨处那些未褪尽的暧昧红痕,深深浅浅,密密麻麻,无声地诉说着不久之前曾经历过怎样的狂风骤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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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得那些,只迅速环顾四周。
这间殿宇宽阔而华丽,处处透着陌生的气息。
垂落的绡帐是浅青色的,质地轻薄如烟,在窗外吹入的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流动的暗影。
珠帘是墨色的玉珠串成,每一颗都打磨得浑圆光滑,微微相撞时发出细碎如溪流的清响。
明显不是玉虚宫。
太初将锦被紧紧裹住自己,整个人缩到了床角最深处。
她抬眸望着通天,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浮着几分警惕与戒备,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终究泄露出来的慌乱,声音也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通天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来。
他并不急着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支起手臂,那件红色里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又滑开了几分,露出更多的胸膛,从锁骨一路敞到腰腹,肌理在昏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仿佛方才的一切都让他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他支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歪着头看她,目光从她紧裹的锦被上缓缓扫过,又在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停顿极短,却足以让他眼底的神色倏然暗了一暗,随即又被他用笑意压了下去,仿佛那片刻的黯然从未存在过。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揶揄,尾音微微上扬:“嫂嫂的问题真多。”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面上流连了片刻,才缓缓道:
“这里是碧游宫。至于为何嫂嫂会在此处……自然是我带嫂嫂回来的。”
语气暧昧,让人无限遐想。
太初的眉头倏然皱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怒意,冰层之下翻涌着未明的波澜:
“上清圣人!”
她的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带着鲜明的质问意味,几乎要刺破这间殿宇中暧昧昏朦的空气。
“你趁我沉睡之际将我掳来碧游宫,便是圣人的行事之风?你当真以为这天地间无人能治你?”
通天不慌不忙地伸出食指,不紧不慢地抵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只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尖停在他微扬的唇角旁,带着几分悠闲的从容。
他望着她,笑意不减,嗓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柔和,像夜风穿过林梢时低低的叹息:
“都说了,嫂嫂要叫我玉宸,叫上清圣人,多生分啊。你我之间,何须那般客气疏离?”1
太初抿紧了唇,没有接话,只是攥着锦被的指节又紧了一分。
她身上那些痕迹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在绡帐昏朦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无声地提醒着通天——她是被谁拥入怀中过,是被谁亲吻过,是被谁占有的。
那些痕迹落在他眼中,每一道红痕都像是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又像是一滴滚烫的蜡油,滴落在他被妒意烧得滚烫的心尖上。
忮忌在这一刻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烈火,肆意地席卷了他整个胸腔,烧得他连呼吸都带上了灼人的温度,肺腑间尽是压抑不住的滚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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