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一些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他侧过头,嘴唇落在林冰晗的发顶上。

“睡吧,我一直在。”
林冰晗的手指搭在杨博文的手臂上,放松的垂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宿舍门没有关严,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灯光。
王橹杰拎着自己的包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很轻,经过这扇门前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头。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他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林冰晗侧靠在杨博文的肩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姿势自然又亲昵。
夜灯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笼成一团暖融融的色调。
王橹杰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包的提手上收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
门缝里的画面像一张被定格的相片,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两个靠在一起的安静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点,落在了林冰晗安静的侧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刚才的冷淡和推拒,只有一种被暖光包裹着的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放松。
不是对他的。
王橹杰终究还是逃离了那温馨的一幕,走的太快还差点撞到过来刷牙的陈思罕。

“?”

“跑这么快干嘛?”
—
第二天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工作人员把大家叫到休息室的时候,王橹杰正站在桌边拆蛋糕盒子。
蛋糕不大,是个八寸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数字蜡烛,旁边放着一小袋切好的水果。
STF都很忙,有些在剪新音的视频,有些在安排排练的事情,实在是没时间拍摄。
林冰晗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进门后就在人群最末尾的位置站定。
旁边陈浚铭还在跟陈思罕说笑,蛋糕的蜡烛被点起来了,暖色的火苗跳了跳,有人带头唱了生日歌。
林冰晗也开口了,声音混在大家的声音里,不大不小。
王橹杰闭眼许了愿。
“希望林冰晗可以和我和好。”
他没有在蛋糕前沉默太久,吹蜡烛很快。
白烟升起来,有人拍了拍手,蛋糕被拿过去切。
王橹杰自己拿起了切刀,第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看蛋糕,而是微微抬了一下,扫过人群最末尾的位置。
他把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放在了盘子里,奶油上面缀着一颗草莓,他端着盘子,穿过人群,走到了林冰晗面前。

“给你。”
第一块蛋糕。
林冰晗低头看着那个盘子。
草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奶油上有一道平整的切口。
他接过了盘子,手指触到盘底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停留,指尖碰到盘沿就松开了。

“谢谢。”
声音平淡,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抬头看王橹杰的眼睛。
他端着那块蛋糕,没有动,也没有去拿叉子。
王橹杰站在他面前,还保持着递盘子的姿势,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收回去,抿了抿唇。1
在两个月以前陈思罕过生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