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起地的蒲公英与心动
璃月港的晨雾还缠在青瓦檐角,未等暖阳彻底驱散湿气,空、胡桃与派蒙便已踏上前往蒙德的路途。
钟离站在城门石拱下,一身藏青长袍被风拂得轻扬,只淡淡叮嘱了两句 “万事小心,往生堂诸事我会照看”,便目送三人远去。胡桃挥着小手,红色双马尾在雾里晃成两团跳动的火苗,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空的掌心,指尖还捏着半根刚从后院摘的胡萝卜。
“空你快看!路不一样啦!”
走出璃月边境不过半个时辰,脚下坚硬的碎石路便化作绵软的青草,漫山遍野的淡蓝色风车菊挨挨挤挤,风一吹就翻起层层花浪,细碎的蒲公英绒球被风卷着,飘向无边无际的绿原。胡桃猛地挣脱空的手,蹦跳着扑进花田,裙摆扫过花瓣,沾了一身清甜的草木香。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风车菊卷曲的花瓣,朱砂色的眼眸亮得比绝云间的晨露还要剔透:“比无妄坡的赤团花还要软!蒙德的风果然像传说里一样,是甜的!”
空缓步走到她身边,弯腰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风车菊,小心翼翼别在她的双马尾上。淡蓝花瓣衬着红衣,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温婉,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两人同时顿了顿,胡桃的耳尖飞快染上薄红,慌忙低下头啃了口胡萝卜,假装整理裙摆掩饰慌乱。
“咳咳…… 本堂主只是觉得这花好看,才不是害羞呢!”
派蒙飘在半空,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小短腿晃来晃去:“明明就是脸红啦!我都看见了!对了对了,空,前面就是望风山地,我们可以用风之翼滑翔下去,超舒服的!”
胡桃一听 “风之翼” 三个字,立刻来了兴致,拽着空的胳膊晃个不停:“风之翼?就是能像鸟一样飞的东西?我要飞!我要飞!空你快教我!”
空无奈又宠溺地笑,从背包里取出风之翼展开,雪白的翼面在风里轻轻鼓动。他耐心教胡桃扣好绑带,又反复叮嘱 “抓紧我,别松手”,才将她轻轻护在身前,纵身跃下山坡。
风瞬间裹住两人,胡桃下意识紧紧抱住空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下方是望风山地的翠色丘陵,星落湖的水面泛着碎金,瀑布从崖间倾泻而下,溅起漫天水雾。她忍不住抬头,看身旁少年侧脸被风拂起的碎发,看他专注护着自己的模样,心跳竟比飞翔时还要快。
“空你看!松鼠!还有红狐!” 胡桃指着草丛里窜过的小生灵,兴奋得声音发颤,往日里古灵精怪的模样,此刻只剩少女的纯粹欢喜。
空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风扬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胡萝卜的清甜与风车菊的淡香。他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声音被风送得轻柔:“慢点儿看,以后我陪你把蒙德的风景都看遍。”
滑翔的路程不长,落地时胡桃还意犹未尽,拽着空的袖子嚷嚷着还要再飞一次。派蒙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飘在前面催个不停:“先去风起地啦!那里有好大的橡树,还有软软的草地,正好可以休息吃东西!”
顺着风的指引,三人很快踏入风起地。
这片蒙德最平坦的原野中央,一棵参天巨橡巍然矗立,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据说便是英雄温妮莎登天之处,被称作「温妮莎之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落在遍地蒲公英上,风一吹,无数绒球漫天飞舞,像落了一场温柔的星雨。
胡桃松开空的手,张开双臂在橡树下转着圈,红衣旋成一朵盛放的花。她跑过草地,追着蒲公英跑,偶尔伸手接住一朵,凑到唇边轻轻一吹,绒絮便飘向远方,笑声清清脆脆,撞在橡树的枝干上,又被风送回空的耳畔。
空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着那道红色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比起璃月港里推销往生服务的调皮堂主,比起祭祀时沉稳肃穆的往生堂主,他更爱此刻这般毫无顾忌、鲜活热烈的胡桃 —— 像风一样自由,像光一样耀眼。
“空!”
胡桃跑回他身边,手里攥着一朵完整的蒲公英,还有一根用油纸包好的胡萝卜。她把胡萝卜塞进他手里,仰着头,眼底映着漫天飞絮:“你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比路上吃的更甜。蒙德的风都带着甜意,配胡萝卜正好!”
空接过胡萝卜,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混着她掌心的温度,比果酒湖的美酒还要醉人。他低头,看着她发间别着的风车菊,轻声道:“没有你甜。”
胡桃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紧紧相扣。两人并肩坐在橡树的树荫下,派蒙趴在一旁,啃着从璃月带来的糯米糕,看着相依的两人,偷偷露出笑意。
风穿过橡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蒲公英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顶,像神明悄悄落下的祝福。
胡桃靠在空的肩上,望着远方蒙德城的风车轮廓,声音轻得像风:“空,我陪你找妹妹,等找到她,我们再一起回璃月,种好多好多胡萝卜,逛遍璃月港的集市,看每一次海灯节。”
“好。” 空握紧她的手,指尖传递着坚定的力量,“等寻完亲人,我就陪你留在璃月,也陪你走遍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风起地的风不停,蒲公英飘向远方,载着璃月的烟火,载着两人的心意,落在蒙德的土地上。
这场跨越城邦的旅途,才刚刚开始。风与诗的城邦里,新的烟火、新的冒险、新的心动,正等着他们一一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