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马路上飞速行驶,陈奕恒紧紧抱着陈浚铭。
他一手稳稳护着怀中人,一手用力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一路上,他一遍遍地低声安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哑。
车子猛地停在医院门口,他几乎是抱着人冲了下去。
急诊室的红灯立刻亮了起来。
他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立难安,指尖冰凉。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凌迟他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那盏亮着的手术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婚礼上那一幕,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陈奕恒“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他一把抓住刚出来的护士,声音都在发抖。
护士被他攥得一疼,却还是轻声安抚:“家属先冷静,病人还在手术中,我们会尽力。”
陈奕恒“我不能冷静……”他松开手,背靠着墙滑坐下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陈奕恒“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他。”(他埋着头,声音哽咽,全是自责。)
陈奕恒(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都压不住心口的慌:) “我明明……明明可以更早一点护住他的。”
这时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陈奕恒(他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声音发颤:)“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术很成功,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就是还没醒。”
他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下,眼眶瞬间红了。
陈奕恒“谢谢……谢谢医生……(”他反复呢喃,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跟着护士快步走向病房,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病床上的人。
陈奕恒(走到病床边,他轻轻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 “我在呢,你好好睡。”
他就这么守在床边,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错过对方睁眼的瞬间。
病床之上,人缓缓动了动手指,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陈奕恒(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声音又轻又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陈浚铭(病床上的人气息还弱,哑着嗓子,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疼。”
陈奕恒(他心瞬间揪紧,连忙放轻动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我知道…我在呢,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陈浚铭(对方虚弱地眨了眨眼,指尖微微勾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 “别……别离开我。”
陈奕恒“我不走,这辈子都不走。” (他把那只微凉的手紧紧贴在掌心,眼眶发烫,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我就在这儿,一直守着你。”
陈奕恒(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手背,声音哑得发颤:) “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了……再也不。”
陈浚铭(虚弱的人慢慢抬起手,用尽全力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没事……别哭。”
陈奕恒“我没哭……”(他慌忙别过脸,却还是有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 “就是……太怕失去你了。”
陈浚铭“我也是。” (病床上的人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陈奕恒(他用力点头,把所有情绪都咽进心里,只轻轻应了一声:) “好,我们都好好的。”
阳光慢慢爬上窗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日子一天天安稳过去,伤口渐渐愈合,病房里也多了笑声和轻声说话的暖意。
出院那天,天气格外好。
他小心翼翼扶着人慢慢走下楼,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让人想一直就这样走下去。
陈奕恒(他把人轻轻扶上车,关车门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转头笑着说:) “回家了,以后再也不用来这种地方了。”
陈浚铭(车缓缓驶离医院,窗外的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安稳靠着的人,心里第一次这么踏实。)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陈奕恒(回到家里,他把暖好的毯子轻轻盖在你身上,倒了杯温水递到你手边)。 “先歇会儿,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陈浚铭(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说:) “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