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金主文学】ooc致歉
「外冷内热年下金主刘×讨厌资本说唱歌手严」
文笔差不喜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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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livehouse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一股混合着烟酒、汗水与青春荷尔蒙的味道。舞台上方的排风系统嗡嗡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浓稠的燥热,像是把整个夏夜的烦闷都压缩在了这方寸空间里。
舞台上的灯光是粗暴的暖黄,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攒动的人头上方。严浩翔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分明的骨感,廉价的黑色T恤被后背的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贴在单薄却挺拔的脊背上。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露出紧抿的唇瓣和线条锋利的下颌线。
“——别拿资本的破规则,来框住我喉咙里的火!”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时,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台下前排那个一直起哄的男人。男人染着刺眼的黄毛,怀里搂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刚才一直在叫嚣着“唱首流行的”“别装清高”,此刻被严浩翔的眼神看得一僵,手里的啤酒罐晃了晃,泼出几滴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手指滴落在黏腻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伴奏的鼓点还在空气中震荡,贝斯的低鸣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滚过。严浩翔没再管台下的反应,扯掉挂在颈间的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毛巾上的汗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气息。他转身就往后台走,脚步声踩在铁质的台阶上,发出“噔噔”的闷响,混着身后渐渐平息的喧嚣,像一场未完待续的对峙。
后台的空间逼仄狭小,堆着几个破旧的音箱和装满设备的纸箱,墙角的插座上插满了充电器,电线像乱麻一样缠绕着。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烟味和设备过热的焦糊味,呛得人有些难受。严浩翔刚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压下了嗓子的干涩,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随着经纪人老王小心翼翼的声音:“刘总,您这边请,浩翔他刚下台,还没来得及收拾……”
“刘总”两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得严浩翔皱了皱眉。他最烦这种打着“投资”“合作”旗号来地下场猎奇的资本方,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皮鞋擦得能反光,却带着骨子里的傲慢,仿佛来这里不是听音乐,而是来看一场供人取乐的杂耍。他们嘴里说着“扶持原创”,转头就要求你改得迎合市场,改得面目全非。
他没回头,只是将空矿泉水瓶精准地扔进墙角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指尖残留着矿泉水瓶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薄茧蹭过瓶身的塑料纹路,那是常年握麦克风和写歌词磨出来的痕迹。
“严浩翔。”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表,却莫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压过了后台的嘈杂,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严浩翔这才缓缓转过身。
逆光中,少年的身影挺拔而单薄,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料质感极佳,在昏暗的后台里依旧泛着细腻的光泽,与周围的杂乱格格不入。他的头发梳得整齐,额前的碎发被灯光照得泛着浅棕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脸色过于苍白,显得有些冷淡禁欲,像是从精心装裱的画里走出来的人,误闯入了这片烟火气十足的角落。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深浅。明明是笑着的年纪,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严浩翔在心里嗤笑一声。又是哪个富二代来体验生活了?看这年纪,估计还没毕业,穿着大人的衣服装成熟,学着电视剧里的霸总模样来刷存在感。他见得多了,之前也有过几个穿着名牌的年轻人来搭讪,张口就说“我给你钱,你跟着我干”,转头就要求他唱那些没营养的口水歌,被他直接怼走了。
“有事?”他靠在身后的音箱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挑衅。地下场的规矩他懂,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面对这种一看就来“玩票”的金主,他实在热络不起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T恤的下摆,那是他紧张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少年往前走了两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皮肤是冷调的白,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喉结精致地滚动了一下,递过来一份文件夹。文件夹的重量似乎不轻,他拿在手里却显得很轻松,指尖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与这粗糙的后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独家赞助协议。”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包下你未来一年的所有开销,包括工作室租金、制作费、演出成本,甚至你的日常开销。”
严浩翔挑眉,没去接那份文件夹。他瞥了一眼少年胸前别着的胸针,造型是简约的银色飞鹰,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严浩翔之前在一本时尚杂志上见过类似的款式,价格足以抵得上他几个月的生活费。心里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小屁孩家家,拿着家里的钱来挥霍,想找个“有个性”的歌手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小屁孩,”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知道搞说唱一年要花多少钱吗?工作室租金、设备维护、后期制作、演出场地费,哪一样不要钱?还是说,你觉得砸点钱,就能让我按你的意思改歌词、唱你喜欢的歌?”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资本干预创作的行为。前公司就是因为逼他改唱流量口水歌,把他写的充满锋芒和态度的歌词改得面目全非,他才毅然解约。解约时,公司扣下了他所有未发行的demo版权,还反过来要求他支付巨额违约金,说是“培养费”。这些日子,他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白天在地下场唱到嗓子沙哑,晚上还要打零工赚钱糊口,连请律师的钱都凑不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攥在手里。
被称作“小屁孩”,少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小兽,瞬间绷紧了神经。但那情绪只持续了一秒,就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管你唱什么,”他强调道,指尖捏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也不会干预你的创作。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未来所有公开演出,包括地下场,第一排的位置,必须留给我。”
严浩翔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要求他签独家合约、要求他参加某档综艺、要求他写指定主题的歌,甚至要求他做一些违背底线的事情,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就这?”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语气里的嘲讽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困惑。
“就这。”少年点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另外,我会帮你处理前公司的版权纠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严浩翔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前公司的事情他几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只有经纪人老王和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严浩翔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他的年龄看着确实不大,顶多二十岁,比自己还小两岁,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尤其是在灯光下,能看到他眼底淡淡的绒毛。但他说话做事的沉稳和身上自带的气场,却完全不像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富二代。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清冷,却仿佛能看透一切,让他莫名有些心慌,像是自己所有的狼狈和挣扎都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你是谁?”严浩翔的语气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和探究。他站直了身体,不再靠着音箱,双手也从胸前放下,摆出了一个相对郑重的姿态。
“刘耀文。”少年报上自己的名字,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气,“耀世文娱的法定代表人。”
耀世文娱?
严浩翔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就算再不关注资本圈,也听过耀世文娱的名字。这是近几年崛起最快的文娱集团,版图覆盖了音乐、影视、综艺等多个领域,背后的资本实力深不可测,传闻创始人极其神秘,从不露面,连行业内的大佬都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眼前这个看着才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是耀世文娱的法定代表人?
这实在太颠覆他的认知了。他下意识地想拿出手机查一下,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壳,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用了三年多,屏幕都裂了一道缝,卡得不行。
刘耀文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文件夹往他面前递了递:“协议你可以慢慢看,有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的助理。”他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男人,对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此刻正恭敬地颔首,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刘耀文补充道,眼神落在他汗湿的T恤上,眉头微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顺眼的东西,“另外,别总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严浩翔刚想说“关你屁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刘耀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仿佛只是在提醒一个普通朋友。这让他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刘耀文转身往外走,黑色的西装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背影依旧挺拔而清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说完就忘了。直到刘耀文的身影消失在后台门口,严浩翔才回过神来,伸手拿起那份文件夹。封面是质感极佳的黑色硬壳,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只有“独家赞助协议”六个烫金大字,低调而奢华,触手生温,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的纸张是厚实的铜版纸,印刷清晰,字迹工整。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霸王条款,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宽松——工作室由他全权负责,招聘员工、购买设备都由他说了算;创作自由不受任何限制,想唱什么、写什么都没人干预;资金会分季度打到他的个人账户,每季度五十万,不够还可以申请追加;前公司的版权纠纷由耀世文娱的法务团队全权处理,不需要他操心任何事,甚至不需要他出面。
唯一的要求,真的就只有“第一排的位置”。
严浩翔看着条款,心里五味杂陈。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叫刘耀文的少年,到底图什么?如果只是想找个歌手玩玩,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还帮他处理版权纠纷;如果是真的欣赏他的音乐,又为什么只要求一个第一排的位置?
“浩翔,”经纪人老王凑过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是耀世文娱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抱上的大腿,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了他们的赞助,你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唱了,我们可以租最好的工作室,做最好的音乐,把前公司那些人狠狠踩在脚下!”
老王的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严浩翔心里的渴望。他怎么不想?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为钱发愁,安安心心地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可是,面对一个身份神秘、要求奇怪的“年下金主”,他又忍不住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优厚的条件,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代价?
“我再想想。”他合上文件夹,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背包是几年前买的,拉链都有些不好用了,他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走出livehouse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晚风带着夏夜的燥热,吹在脸上,却丝毫没让他冷静下来。路边的烧烤摊还在营业,滋滋作响的烤肉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传来,透着一股烟火气,却让他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掏出手机想查一下耀世文娱的资料,屏幕却突然亮起,收到一条银行转账提醒。屏幕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用手指按了按,屏幕闪烁了一下,才勉强看清上面的内容。
转账金额:500000元。
转账人:刘耀文。
附言:预付款,够你租个像样的工作室。
严浩翔看着那条短信,愣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这个刘耀文,竟然连协议都没签,就直接转了五十万过来?他就不怕自己拿了钱跑路吗?
他下意识地想把钱转回去,点开转账界面,输入了刘耀文的手机号,却在输入金额的时候停住了。五十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足够他租一个顶级的工作室,足够他支付制作费,甚至足够他请最好的律师去和前公司交涉。他可以不用再打零工,可以不用再吃泡面,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创作中。
可是,无功不受禄。他和刘耀文素不相识,仅仅是一面之缘,对方就砸出这么多钱,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他想起前公司老板那张油腻的脸,想起他说过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附近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他确实饿了,刚才在后台只喝了一瓶矿泉水,现在胃里空空荡荡的,还隐隐有些发疼。
走进便利店,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习惯性地走向泡面货架,伸手去拿最廉价的那款红烧牛肉面,手指触到包装袋的瞬间,却突然顿住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刘耀文刚才说的那句话——“别总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严浩翔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自己矫情,不就是一个小屁孩随口说的一句话吗?他至于这么放在心上吗?可手指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慢慢收回了手,转身走向了便当区。
便当区的选择很多,他看了一圈,最终挑了一份价格不菲的日式肥牛饭。38块钱一份,对于平时一顿饭只花十块钱的他来说,算是奢侈了。他拿着便当走到收银台,付了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着。
肥牛饭的味道很好,肉质鲜嫩,酱汁浓郁,米饭也粒粒分明,是他很久没吃过的美味。他一边吃,一边想起刘耀文那张清冷的脸。少年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些资本大佬身上的油腻和算计,只是过于冷淡,像一座冰山。可就是这座冰山,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递出了一份近乎无条件的帮助。
他想起刘耀文递给他文件夹时,指尖微微泛白的样子,想起他看到自己汗湿T恤时皱起的眉头,想起他转身离开时挺拔的背影。这个少年,好像和他想象中的“富二代”不太一样。
严浩翔吃完便当,拿出手机,给刘耀文的助理发了一条短信:“协议我签。另外,预付款收到了,谢谢。”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仿佛落了地,又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在慢慢滋生。
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明天见。”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寒暄,依旧是那种平淡无波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严浩翔看着那三个字,指尖微微发烫。他能想象出刘耀文发这条短信时的样子,一定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他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赞助”,会将他的人生带向何方。他只知道,从明天起,他的音乐之路,将会和这个叫刘耀文的外冷内热的年下金主,紧紧捆绑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霓虹闪烁,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严浩翔握紧手机,心里既有忐忑,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舞台上唱的歌词,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不甘和渴望,想起刘耀文那双清冷却仿佛能照亮一切的眼睛。
他仿佛看到,在一片漆黑的舞台上,一束清冷的光,正缓缓照亮他前行的路,而那束光的源头,是那个叫刘耀文的少年,带着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炽热的火焰。
而这团火焰,终将燎原。
他站起身,走出便利店,晚风依旧燥热,却好像吹走了一些迷茫。他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却足够明亮。他握紧背包里的文件夹,脚步坚定地走向公交站。
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