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当然爱……比所有人都更胜一筹……
但,不是那个人现在的那个污魂。是那个身躯,那个皮囊,是上帝给许承塑造的原生。
是他许灼最想要的。
原生,是纯洁的,一尘不染的,寸寸肉块血管相互拼凑出来。
有一句话就讲的很好,人之初,性本善。
但只能用于他哥哥的原生上,对于自己?
这句话太招他笑了。
那双把他抱在怀中,轻声细语的手;那双昔日的眸子;那为他取“灼”这个名的那个声带;陪伴他夜晚的那身躯壳……
是他的瞄。
他轻声笑了。
他想让他死,同时也爱死了他……
是的,他要那个霸占在那个尸体的鬼魂死,亲手杀死,因为那是扮演他好哥哥自罪魂。应当让自己亲手了结。
他耍看着,要亲手,要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要舔舐着哥哥的血,这样他才认为那个好哥哥从未离开自己样子。
一定是热的,一定是甜的,一定是他的……
属于他的,永恒。
这世间的瞄点很多,每个人,每个地点,每个方式,未来……全都是一个瞄点。但上帝却给了许灼一个这样的瞄点,他看不见别人向他招手,他看见了许多人,男的女的都有,都站在远处,远远的向着他招手,他只知道脚踩着实地,抬着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头顶有一个瞄点。1
很不错的
这就够了,太够了,别的瞄可不光他的一点事……
哪怕相方坏死,烂透……
即便是已经空虚,死亡,发臭。
他也始终立他为自己瞄点。
他向着那个瞄,亲手拨下自己的主动脉,跪着,一步一步的爬向他的瞄,双手捧着,递交上去。血型相同不重要,骨血相融也不重要,他要的就是两个心脏相互循环泵,相互存活,相互存在。
但是。
这是他的向往,是他的目的,是他虔诚的唯一条件。
是他唯一的瞄,那些把他的私物做为瞄的人……
那可不够格,没有半分资格,那些它们可入不了他的眼,如果赐予他一个法槌,他就该给那些他们精准的定罪量刑为死刑。
他可是和自己血管相交相连的哥哥,是自己的,只有自己的……
“哦……”他想到一个事,他和那些人的瞄点不一样啊!
那些人只是爱那野魂,而不是他的宝物。
不如,就把它们分别剃出来吧……肉与骨般的剔出来……我还给他们所痴迷的,我拿走我的物品……不是很有道理的吗?
就这么决定了……
他要牢牢攥紧在手中,融入自己的怀中,体会血亲在自己血管的存在,不是模糊的,他要的可是清晰可见的。
许灼看向那个空相框,神情温和:“哥哥……再等等我,我会放上我们的新照的。”
旧照?这可不属于他,这个照片,是存在于这个世界,属于世间,是公共的,不是他的,不是哥哥……他要的是自已满意,而不是别人。再说了,别人可不是他,替代不了他,至于,这种丑照片。
不如干脆吃下肚给消化了……
那是废物质,是没用的东西,而他就是要来消化的。
他要完整的,不差分亳的。
一点也不行,一点也不能差 。
他要自己的哥哥回到自已的身边,永恒不走,永恒不离去。他要用自己的骨髓织成线,然后串进他的骨头里,控制吗?
哦,你想多了,这叫爱,这叫情趣。
这是爱吗,这是爱吗。
这是,这是太爱了,爱进深处,爱进骨血中……
就是这样,他决定了,从那天就开始了。这不是变了,同时也不是想通了,他变得乖巧,忍声吐气,同时眼中的那把刀子压根也藏不住,但是某个人却看不见。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狠利,但是那个人却以为他乖了。
他说:“早上好哦,哥哥。”
对方只是回了个嗯,垂着头擦肩背过去。然后停下脚步道:“收拾一下,今天去看湖……”
“谁跟我们一起去啊?它们吗?”他追过去看着他。
“没有,只是我们俩。”
“哦是吗,哥哥怎么会想要带着我出去玩呢?”许灼咧嘴笑了。
“你是我弟弟,带你出去玩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只是说,哥哥怎么想带我出去玩了呢?毕竟哥哥很忙的。”他笑了笑:“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这还真的是的,许承无法反驳。
“哎呀,你这么发呆次数真的是越变越多了。那我就听哥哥的,我先去换衣服啦。”
于是就有最初的那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