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什么？

秦枫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混着脸上未干的水渍，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枫局长，小跃刚死！罗博的人还在逍遥法外，现在撤兵？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叶天佑这是省厅的决定，不是我能更改的！

局长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

叶天佑省厅派下的人半小时后到汉洲刑警队，带着省厅的专项授权文件

叶天佑秦枫，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是老刑警，得懂规矩——专案组接管是程序，也是为了排除干扰，彻查到底

叶天佑你现在冲上去，万一出了纰漏，不仅抓不到罗博，反而会让他抓住把柄，到时候连小跃的冤屈都没法昭雪！

叶天佑况且，你现在不是刑警队的人

秦枫规矩？

秦枫低吼出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秦枫小跃被人活活折磨死，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从楼上掉下来，现在跟我谈规矩？

秦枫罗博的保护伞都快捅到天上去了，省厅空降一个人来，就能查到真相？我追查了他三年，他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

他的声音太大，站在旁边的汪涛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几个年轻警员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甘——他们刚接到封锁命令，士气正盛，此刻突然要撤，谁也想不通

汪涛疯子……

汪涛伸手想拉他，却被秦枫一把甩开

秦枫对着电话，声音带着最后的挣扎

秦枫局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秦枫我只带一队人，悄悄摸进金鼎集团的物流园，罗博的洗钱账本肯定藏在那儿，只要拿到证据，我立刻撤……

局长的语气斩钉截铁

叶天佑秦枫，你敢抗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叶天佑你现在必须撤，否则按纪律处分！

纪律处分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秦枫的头上

他知道，局长不是在吓唬他，省厅的调令具有绝对的权威性，抗命的后果不仅是他个人受罚，整个刑警队都可能受到牵连，到时候别说追查小跃的死因，恐怕连靠近罗博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要裂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胡小跃坠落的画面，那个鲜活的师弟，他恨罗博的残忍，恨保护伞的嚣张，更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明明凶手就在眼前，明明只差一步就能逼近真相，却因为一道调令，只能停下脚步。

秦枫我知道了

叶天佑还有，现在小跃出事了，刑警大队长的位置我让你来担任，如果你敢违抗命令，那你也滚蛋

秦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憋屈

秦枫我马上撤队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面对手下一众警员期待的目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怒火与不甘

“秦队，不行动了？”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问

“我们愿意跟你去给胡队报仇”

秦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一字一句地说

秦枫省厅成立专案组，接管案件，你们都返回刑警队吧

“什么？”“这时候撤？”“小跃的仇就不报了？”警员们炸开了锅，议论声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秦枫执行命令！

秦枫嘶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

麦宏超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知道他心里比谁都难受，连忙上前安抚队员

麦洪超大家别吵了，听秦队的，先回去。小跃的仇，我们迟早要报，只是现在得按程序来

警员们虽然不甘，但军令如山，只能悻悻地收起装备，分批撤离。秦枫站在原地，看着警车的灯光逐渐消失在雨幕中，又抬头望向金鼎集团那栋矗立在黑暗中的烂尾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秦枫（罗博，我知道是你。他在心里默念，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就算专案组接管，就算有再多的规矩和阻碍，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小跃的血，不能白流）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沾满罪恶的建筑，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警车。车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又像是在立下无声的誓言。雨水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秦枫眼中的坚定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