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魔女的意识像是坠入深海的石子，一点点下沉。“呃……”一丝虚弱的气音从喉咙滑出，“我这是死了吗？”她喃喃道，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眼前浮现出一幕幕过往，像老式电影一样一帧帧回放——带路明非走出设局时的张扬，与凯撒订婚时的淡漠微笑……“啧，真是可悲啊。”她苦笑，嘴角扯出一丝自嘲。

她的视线被一道光芒吸引，一本书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书页缓缓翻开，黑色的弹幕像是墨汁般流淌而出。

绘梨衣是我的：“绘梨衣和路明非才是绝配啊，诺诺这个绿茶，一直吊着路明非，哼。”

江南给我死：“江南那家伙，一辈子都追不上学姐吧。（虽然我也讨厌江南，不过我不讨厌诺诺啦。）”

你来打我呀：“全剧最大小丑――凯撒（其实我挺喜欢凯撒的。）”

白莲花：“诺诺那个白莲花，不光吊着路明非，还吊着凯撒，呵呵呵……”

男生就要开后宫：“像绘梨衣那样温柔的女孩子才是我们男生的最爱呀，要是现实中的女生都像她那样就好了。（不过我是挺喜欢绘梨衣的）。”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字里行间满是恶意。诺诺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掠过冰冷的屏幕。

“原来，我们的世界竟然只是一本小说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风吹散了最后一丝力气。

“而我……就是里面那个让人讨厌的角色吧。”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中却没有泪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或许……就这样离开也不错呢。”她闭上眼，似乎想让自己融入这片黑暗。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往下翻看时，一条截然不同的评论映入眼帘。

瞳：“诺诺是个好女孩呀！她才不是什么绿茶和白莲花！你们这群皮套人，是不是把自己代入成路明非啦？呵呵呵……”

路人甲：“赞同楼上。”

接连几条温暖的评论像冬日里的阳光洒在心间，诺诺怔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些字句仿佛有某种力量，将她心底的冰层慢慢融化。酸涩和温暖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忍住不让泪水落下。

“也许在一些人眼里，我只是个坏女孩，可在另一些人心里，我却是值得被珍惜的存在。”她低声说道，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些许久违的释然。

“好与坏，不过是人心中的定义罢了。”她喃喃自语，“一念之间，光明或黑暗，谁能说得清呢？”

此刻，无论她是被赞美的还是被诋毁的，她的心底竟莫名燃起了一丝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烛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爱过谁，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的是什么人。当初选择与凯撒订婚，也不过是觉得“合适”罢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如果有下一世，我想活出属于魔女的生活……”

“不，你不会死！”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宛如寒风划破夜空。

诺诺猛地抬头，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飘起。“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模糊的身影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撩起她的发丝，轻轻嗅了嗅。“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姐姐。”对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将给予你帮助，让你获得想要的人生。代价是你的记忆，用这一世的记忆来交换，如何？”

“好！”诺诺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的红色眼眸中燃烧着对未来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无限可能的世界。

“我会将自己的力量化为系统，助你成长。重生之后，你会失去所有记忆，包括《龙族》是一本书的事实。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么，开始吧。”

他抬手高喊：“重生！”一瞬间，空间像是玻璃般碎裂，刺耳的破裂声回荡在耳边。

诺诺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无力地瘫倒在地，彻底昏迷。

白发少年的身影在崩塌的空间中逐渐消散，他低头看着昏过去的诺诺，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姐姐，你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呢？”他的声音悠远而神秘，“我很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