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液沾在我的手上。
黏稠、腥甜。
我看着陆时衍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陆时衍!”我摇晃着他的身体,声音哽咽,“你醒醒!”
温阮拉着我,语气急切:“别管他,我们快走!那些人很快就会过来!”
“不行!”我甩开她的手,“他不能死在这里!”
我脱下外套,用力按住他胸口的伤口。
鲜血瞬间浸透了外套,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指尖流下。
陆时衍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苏晚,”他的声音微弱,“别管我,带着温阮走……货在……”
“货在哪里?”温阮追问,眼神急切。
陆时衍的目光转向温阮,突然摇了摇头:“不能告诉你……他们会利用你……”
就在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
“找到他们了!”有人大喊。
温阮脸色大变,拉起我就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时衍,他躺在地上,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
“我不能丢下他!”我挣扎着。
“他是警察,他有办法自保!”温阮用力拽着我,“我们要是被抓住,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跑出仓库。
雨还在下,模糊了视线。
我们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我们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陆时衍不让我知道货的下落?”温阮的语气带着不解,还有一丝怨恨,“那批货本来就该属于我们家!”
“那是毒品!”我忍不住反驳,“你父亲是毒贩,那些货害了多少人?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它?”
温阮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诧异:“苏晚,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我们的父亲!”
“他不配做父亲!”我情绪激动,“他抛弃了我们,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害了自己,还连累了我们!”
温阮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猛地推开我:“你根本不懂!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如果不是那些警察,他也不会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苏晚,想救陆时衍,就带着温阮和货的下落来换。”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冷,带着一丝威胁。
“你是谁?”我握紧手机,“陆时衍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了。”对方轻笑,“明天晚上八点,废弃码头见。只准你们两个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温阮,她的脸色苍白。
“我们不能去。”温阮摇头,“那是陷阱。”
“可陆时衍在他们手里。”我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温阮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苏晚,你是不是还爱着他?你忘了他是怎么骗你的吗?”
我愣住了。
爱吗?
三年来,我以为他死了,每天都活在思念和痛苦中。
现在知道他骗了我,可看到他受伤昏迷的样子,我的心还是会痛。
“我不知道。”我低声说,“但我不能看着他死。”
温阮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好,我跟你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找到货的下落,我要亲手毁了它。”她的眼神坚定,“我父亲做错的事,我来弥补。”
我点了点头。
可我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些人既然敢设下陷阱,就一定有恃无恐。
我们明天去废弃码头,能不能救出陆时衍,还是个未知数。
我刚要说话,突然发现温阮的袖口露出一截黑色的绳子,和三年前陆时衍失踪时,我在他车里找到的那截绳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