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
噼啪作响。
我正低头擦拭咖啡杯,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
一股熟悉的雪松味钻进鼻腔。
心脏猛地骤停。
我抬头,指尖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
那张脸。
轮廓、眉骨、甚至笑起来时左嘴角的梨涡。
都和陆时衍一模一样。
三年了。
我以为他早就葬在三年前那场暴雨的江底。
警方打捞了三个月,只找到一块他随身携带的、刻着我名字缩写的手表。
“一杯美式,不加糖。”
他的声音低沉,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握着杯子的手指泛白,喉咙发紧:“陆……”
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他打断。
他抬眼,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认识我?”
我愣住,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去。
他不认识我了?
“抱歉,”我强迫自己冷静,“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他没再接话,目光扫过咖啡馆的角落,像是在警惕什么。
我转身冲咖啡,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
三年前的雨夜,他说要去给我买生日蛋糕。
然后,就是连环车祸,车冲下大桥,坠入湍急的江水。
怎么会有人和他长得这么像?
递咖啡时,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冰凉。
他迅速收回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突然开口:“温阮?”
温阮?
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那是我姐姐的名字。
姐姐在我十五岁那年就失踪了,警方至今没有线索。
他为什么会叫我温阮?
我刚要追问,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
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咖啡馆的方向。
他们的眼神阴鸷,让我浑身发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跟我走,保命。”
他的声音急促,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焦虑。
我挣扎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叫我温阮?”
他没回答,拽着我就往后门跑。
雨更大了,模糊了视线。
我回头,看见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冲进了咖啡馆。
他拽着我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引擎轰鸣的瞬间,我看见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内侧刻着一个清晰的“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