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残月被暗云吞去大半,只余些许清冷幽光。
君黛斜倚在贵妃榻上,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隐痛与白日里受的窝囊气交织,让她本就凌厉的眉眼更添了几分阴郁。
忽而,窗棂处发出一声“咔哒”微响。
一道黑影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跃而入,携裹着一身微凉的夜风,随手解下玄色斗篷,露出一身锦缎窄袖常服,他俊美无俦,生了一双极招人的多情眼,眼尾微挑,看人时总似含着一汪春水,偏偏这轻浮皮囊下,却有着常人难及的隐忍。
是长信王世子,随元青。
他提着一只小巧的紫檀药匣走近,挨着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肿的脚踝上,眼底掠过一丝幽暗,不见外地将袍角一撩,半跪在榻前,托起她纤细的脚踝。
#随元青 “啧,白日里那么威风,又是自残又是栽赃,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随元青语气戏谑,手上动作却极轻,挖出透凉的药膏,以掌心焐热后,才贴着她娇嫩的肌肤缓缓揉按。
#随元青 “陆濯那个狗东西不知怜香惜玉,难道你也不知疼么?这脚踝若不好生揉开,明日可有你受的。”
君黛原本恼得紧,此刻见了他这惯会伏低做小的有趣模样,眼底的戾气忽而化作一抹玩味。
她非但不领情,反而将另一只纤足伸出,莹白如玉的足尖如蛇般灵活轻挑,顺着他的衣襟下摆滑了进去,顽劣地勾蹭着他紧实的小腹及腿根处,极尽挑逗。
##君黛 “随元青,深更半夜翻我的窗子,你这登徒子做派,倒是一点没变。”
随元青呼吸微顿,却并未躲闪,任由她胡作非为。
他抬眸,眼里盛着幽深无底的波澜,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那只作乱的脚。
他将脚踝缓缓拉向自己,微微低头,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脚背细腻的肌肤上摩挲,身子不由自主地倾覆过去,薄唇便欲印在那处雪白之上。
君黛美眸一凛,毫不留情地屈膝一脚,精准地踹在随元青的肩头,将他生生踢开半尺。
随元青也不恼,顺势靠倒在榻尾,刚欲开口:
#随元青 “魏娆……”
君黛傲慢道,不知想对谁说:
##君黛 “我的东西,怎么能有自己的想法?”
##君黛 “做不到让我开心,还有什么价值!”
随元青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被踹皱的衣襟,低笑着支起身子逼近,一手撑在君黛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另一手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指腹若即若离地擦过她光洁滚烫的面颊,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颈侧,声音似醇酒般循循善诱:
#随元青 “你气他想退婚,气他为了个谢画楼让你颜面扫地,可陆濯本就是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捂不热的。而且……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一个世子,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语罢,见君黛眼神微动,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白玉壶,笑吟吟地拔开木塞。
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盈满内室。
两人就着那盏残灯,各怀心思地共饮。
君黛骨子里带着几分疯劲,凡有人递酒便来者不拒。酒过三巡,她双颊已漫上薄红,眼波流转间透着令人心悸的狂热。
随元青嫌热似的,随手扯散了衣襟,锦缎滑落,露出大片胸膛。常年习武使得他并非那种夸张的虬结,而是紧致流畅的薄肌,线条分明,在烛光下泛着硬朗的光泽。
君黛半醉,眼波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美色,心头的烦闷与不甘在酒液的催化下化作翻腾的欲念。她纤手一倾,玉壶中的琥珀色酒液并未入口,而是径直淋在了随元青的胸膛上!
冰凉清透的酒液顺着他分明的锁骨蜿蜒而下,流过那一道道浅浅紧致,滑入腰腹的沟壑之中,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旖旎的微光。
##君黛 “世子好兴致。”
君黛冷笑。
随元青挑了挑眉,眼神赤裸裸地勾引,索性半靠在引枕上,刻意挺了挺胸膛,将那沾染了酒液与艳色的躯干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她眼前。
那姿态,慵懒而极具侵略性。
甚至微微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享受的闷哼,去撩拨君黛的心弦。
#随元青 “酒水凉了不好,丢了又可惜,你若是心疼,不妨……尝尝这酒,是不是比陆濯那个伪君子香甜得多?”
他一手扣住君黛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牵着她微颤的指尖,引着她去抚摸那些酒珠流淌过的地方。
君黛被他刻意展现的男色所惑,顺着他的指引,指腹一寸寸抚过那健硕的肌理,感受着他肌肤下血液的贲张。
随元青舒服得喟叹出声,眸中再不加掩饰他的侵夺之意,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廓,蛊惑着她低下头,以舌尖去舔舐、去品尝那混合着佳酿与自己气息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