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仲恺笑着打趣:
#戚仲恺 “哎,时风不禁女郎们出门的,谈及京师大小闺秀的品貌才情,谢家画楼实为翘楚,可惜魏家家教甚严……都说她是个好模样,究竟长得有多美?”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女子惨呼划破长空。
陆濯猛一抬头,只见半空中一道青色人影。
眼看便要摔个粉身碎骨,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细思,本能地一脚蹬出,借力高高跃起,凌空接下了坠落的女子。
#戚仲恺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竟摔下来了!”
陆濯尚未回神,怀中人却趁势用纤纤玉指环抱住他的脖颈,转转手腕轻碰他的身躯,与他更好耳鬓厮磨,展露出那道他熟悉无比的声音,吐气如兰:
##君黛 “陆世子,你来得可真巧啊。”
##君黛 “嘶,好疼啊~”
那熏好了香气的深衣实在飘逸,将她身周都染上了不可忽视的味道。
陆濯本无意与她对视,却恍惚间撞入那美艳夺目、艳光四射,叫人不敢直视的容颜之中。她发髻散乱,面上还沾染着鲜血,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倒更衬得肌肤如雪,眼波流转间,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
陆濯只觉自己的心此时已不可遏制地胡乱颤动。
一旁戚仲恺若有所思:
#戚仲恺 “她便是魏家四娘子?当真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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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威严地扫视众人:
“究竟发生了何事?二位女郎不在花厅饮宴,偏偏滞留这偏僻的叠翠亭,魏家女郎又何故跌落高亭?”
君黛率先发难,双膝盈盈一跪,眼眶通红,泪水犹如断线珍珠扑簌簌落下,适时掩面拭泪抽噎,声音哀婉欲绝:
##君黛 “方才我在园里偶遇谢家女郎,她盛情邀我把臂同游。又抱怨日头晒得人昏沉,要在亭子里歇脚,我好心打发婢女回马车上取清心膏。谁料她竟向我吐露对陆世子恋慕已久,求我去与英国公府退亲!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岂有女儿家自专之理,我赧颜要走,她却双膝跪地,苦苦求我……让出这门婚事!呜呜,我婉言相劝再三,她竟生出歹心……纠缠时我才失足跌下!”
说到动情处,她凄楚地转向陆濯,那双盈盈美目饱含着惊惶与依恋,恰到好处地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君黛 “若非世子及时赶到,我只怕无福再见世子一面了!”
谢画楼难以置信:
“你!谎话连篇、诬陷无辜,你还算是个人吗?”
众目睽睽之下,君黛不慌不忙地摊开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那殷红刺目的血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惊心,她眼泪直往下流,瘦削的肩头微微颤抖,似蒙受无尽冤屈:
##君黛 “世人都赞谢氏贵女敏慧过人、清心玉映,是个品性高洁、端庄贤良的淑女,我也想着,既与谢女郎素昧平生,从无旧怨,一点好心好意便罢了,哪里会料到,她竟因妒成恨、欲动手伤人……”
长公主心下了然却并不定论,只将目光移向一直沉默的陆濯,淡淡道:
“陆世子,你说呢?”
陆濯不带丝毫偏颇:
#陆濯 “亭上只有谢君两家仆婢,并无外人可以为证,现今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只怕长公主也难有定论。我观谢家女郎受惊匪浅,形容狼狈恐引人非议,不如暂留公主府,梳妆更衣后,再烦殿下派人送归。”
长公主笑笑,顺着台阶便下:
“陆世子处置得宜,那就先送你未婚妻回府吧。”
君黛觑了谢画楼一眼,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敛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与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