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话音刚落,就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躲躲藏藏间,他瞧见院门外的石板地上蹲着一只小东西。圆眼睛,毛茸茸的,仰着头看他。齐铁嘴眨了眨眼,伸出右手食指使劲揉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警惕瞬间切换成了近乎狂喜的灿烂。
#齐铁嘴 “我没看错吧——三寸钉?”
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冲他叫了一声。齐铁嘴立刻弯下腰去,两条胳膊张开,做出一个等待扑倒的动作,嘴里喊着:
#齐铁嘴 “真是你啊三寸钉!快快快快到我怀里来!”
三寸钉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刹住了脚,后腿往后一缩,身子往后仰了仰,两只前爪死死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三寸钉 不要!你走开!
齐铁嘴的姿势僵在了半弯不弯的状态。
他有些尴尬,慢慢直起腰,朝外看了看,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又朝三寸钉身后看了看,然后缩回脖子压低了声音:
#齐铁嘴 “那些人……呢?不会——都杀了吧?”
三寸钉毫不犹豫回嘴,未见齐铁嘴面色铁青。
##三寸钉 不知道,那个什么张启山可能是脑子有病吧!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拎住了她后颈的那块皮。三寸钉被整个提了起来,四只爪子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
张启山把她提到自己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刚才说什么他可全听见了!
#张启山 “哦?原来我有病啊。”
三寸钉什么也没说,只把耳朵压住眼睛。
吴老狗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感应波动,三寸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他的声音炸出来:
#吴老狗 不要!放开我的三寸钉!!!
张启山的手纹丝不动,他甚至偏了偏头,把那只手朝远离耳朵的方向挪了半寸,主打一个想听什么听什么,然后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张启山 “放心吧!我不会放开三寸钉的。”
吴老狗简直气死了。
#吴老狗 啊!张启山!你完蛋了!等我回来你死定了!
#张启山 “恭候大驾!回来再说吧!”
……
三寸钉正默默装死,齐铁嘴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她旁边,弯着腰把脸凑到她面前。
#齐铁嘴 “三寸钉——我给你唱曲你想听不?”
三寸钉斜着眼看他,迟疑道:
##三寸钉 你?你唱的能好听吗?
齐铁嘴垮了脸,但很快又撑起来了。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你听我说”的手势,说着说着还持续让步:
#齐铁嘴 “要不这样吧——不好听不要钱!……好听也不要!”
……
回程走水路。
船是那种窄长的小木船,船头空着一块地方,齐铁嘴盘腿坐在那里,唱起了湘西小曲。
#齐铁嘴 “广陵江水绿如绸,玉舟摇碎万点愁,莫问恩从……施药渡头扶病叟。”
他唱完最后那个字的同时带着殷切的期望往身后看,只见三寸钉趴在张启山的腿上,眼睛闭着,毛茸茸的小肚子随着水波的节奏一起一伏,已经睡熟了。
别睡,求你了!
他本来还想问问咋样的。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直接哄睡着了。
罢了,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