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双向病瘾2

她正打算收拾东西回自己屋，忽然听见一声闷响，动静实在太大了，她没法假装没听见。

三寸钉抬手想敲门，指尖刚碰到门板，里面又是一声巨响。这回是整个人撞在门上的力道，门板震了震，把她吓得往后一缩。

……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股蛮力从里面拽开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直直扑过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倒地的时候那人用手臂护住了她的后脑。

##三寸钉 “老师？”

解九伏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抬头。他的身体在发抖，隔着衣料三寸钉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痉挛，身上还有浓重的药味。

##三寸钉 “老师你怎么了？老师！”

三寸钉急了，伸手去掰他的脸。解九的力气大得吓人，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下颌就被他猛地甩开，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三寸钉 “你说话啊老师，你到底怎么了？”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这个样子。

#解九 “别……别看我……”

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解九 “三寸钉……是你吗？”

##三寸钉 “是我啊老师！你让我在这儿的你忘了？”

三寸钉又去掰，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些。

解九挣扎了两下，忽然卸了劲，整张脸露了出来。

三寸钉快哭出来了。

她从来没见过解九这副模样——那张永远端着架子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汗水把额发打得透湿，黏在皮肤上，嘴唇是青紫色的，还在不住地哆嗦。

#解九 “坐下……坐下……”

他忽然挣扎着要站起来，手臂撑在三寸钉身侧的地板上，好容易撑起一半，又猛地塌下去，整个人重新砸进三寸钉怀里。

三寸钉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肩背，这才发现他的长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解九动了动嘴唇。

#解九 “药……”

气若游丝，三寸钉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

#解九 “帮我……”

三寸钉会意，站起来就要去拿，衣摆却被他一把攥住了。

#解九 “不要……走……”

攥着她衣摆的指节泛白，手是抖的。三寸钉愣了下，低头看他。解九仰着脸，眼睛还是阖着的，眉心的结拧得更紧了，嘴唇翕动着。

##三寸钉 “老师你松手！”

三寸钉扯了扯自己的衣摆。

##三寸钉 “你这样我不好拿药！”

扯了两下，攥着衣摆的手指松开了，无力地垂下去。

三寸钉转身去够书架。第三格上果然摆着几个褐色的小药瓶，她随手抓了一个，借着灯光看清标签上印着“Morphine”的字样。

什么玩意儿？

不管了。

三寸钉揣着药又去桌上倒水。

杯子刚端起来就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回头一看，解九整个人翻了个身，头抵着地，背弓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忍不住了。

三寸钉端着水扑过去，把杯子往地上一搁，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解九软得像滩泥，脑袋往她肩窝里歪，热腾腾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又急又烫。

她蹲下来，小心地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三寸钉 “老师，张嘴。”

解九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药片碰到他的舌尖，他忽然剧烈地一偏头，那粒白色的小圆片就滚到了地毯上。

三寸钉“哎呀”一声，又倒了一粒出来，这回她学乖了，先用手捏着解九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再快速把药片塞进去。

可解九的舌头抵着上颚不肯就范，她刚松开手，他就把那粒药连同嘴里的涎液一起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