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台上,司仪声如洪钟:
“各位宾朋,请暂敛欢声。”
司仪转向叶芝鸿。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面前的这位先生?爱他,尊重他,抚慰他,无论身处顺境还是逆境,疾病或安康,都矢志不渝、不离不弃,直至你生命的终点?”
李柏则闻言,心口忽热。
他悄悄试探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齐素垂在身侧的手指,齐素没有拒绝,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他那样缠着,十指在衣袖的遮掩下慢慢交叠在一处。
叶芝鸿抬眼,望向对面的慕容清渝,声音清朗而坚定:

“我愿意。我愿意与你并肩同行,成为你心灵的港湾,爱你,承诺与你共度一生的风风雨雨。”
慕容清渝的眼眶忽然红了,一瞬间蓄满了泪水,他望着叶芝鸿那张自己看了许多年的脸,在这一刻罩着白纱、盛着日光,就像一场美梦。
司仪转向他:
“新郎,你愿意娶面前的这位女子为妻吗?爱她,呵护她,敬重她,如同珍惜自己的灵魂,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都矢志不渝、不离不弃,直至你生命的尽头?”
慕容清渝的喉结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中。他的视线一直不曾从叶芝鸿面上移开,声音微微发颤,却稳稳地落下:

“我愿意。我会永远守护你。我会将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我会永远爱你,成为你最忠诚的伴侣。”

“同时我也承诺,我会成全你的自由与梦想。”
叶芝鸿的眼眶也红了,隔着轻纱望他,唇角上扬。
“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掌声如雷,彩带与花瓣从半空纷纷扬扬地落下,洒了满身满肩。宾客们起身鼓掌,笑意盈盈,举杯相庆。一切,都在为这对新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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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骤生,不过一息之间。
霍敏贤的枪口对准了新娘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丝毫犹豫。
可慕容清渝比那枚子弹更快,他将自己的胸膛挡在了叶芝鸿身前,子弹没入他的心脏,殷红的血从他背后的伤口喷涌而出,飞溅在雪白的婚纱上。2
大哥复活好不好,没了大哥的弟弟像根草
尖叫声与混乱一同炸开了。
齐素在原地定住,只觉身侧一阵风掠过,李柏则已经冲了出去,他扑到慕容清渝身侧,双膝重重跪下,双手不住地发抖:

“大哥!大哥!”
慕容清渝仰面倒在叶芝鸿怀中,胸口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叶芝鸿的白纱手套已经被血浸透了,她死死捂着他的伤口,可血仍从指缝间不住地溢出。

“清渝——清渝!来人!来人啊!”
慕容清峄平日伪装的冷心冷情再也不见,他像个孩子无助地想救慕容清渝。

“来人!备车!医生!医生呢!”
血从慕容清渝的嘴角溢出。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可他还是在努力着想说什么,他先望向慕容清峄,抬起一只沾血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清峄……”

“你不能再任性了。”
慕容清渝视线缓缓转向李柏则,他望着那张哭得泪痕纵横的脸,强撑着对他柔和一笑,将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他。

“柏则……”

“照顾好、照顾好清峄……慕容家……永远是你的家。”
他将慕容清峄和李柏则的手拉拢过来,将两只手合在一处,掌心相对。他的指尖沾着血,在两只交握的手背上留下两道淡淡的红痕。
李柏则的哭声响起。
齐素站在三步开外,看着这一幕,耳朵里嗡鸣不止,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落了地,李督察,那个在慕容公馆进出自如的人……她早该想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想了什么,只觉得周围的喧嚣忽然远了。
砰——又一声。
齐素猛地回神,循声望去,只见张明殊站在霍敏贤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枪,枪口还冒着余烟,做完这一切后他只是垂下手,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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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出荒唐的因果。
这本该是慕容清渝和任素素的计划,整个局只有任素素会陷入危险,偏偏来了个和慕容清渝有情的叶芝鸿,又杀出个想为父报仇的霍敏贤。
慕容清渝心尖上的人站在那里,他不会让她死,他宁愿自己死,就像他在婚礼誓词里说的那样:他会永远守护她,会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为她许下的承诺,一字一句,都在此刻用生命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