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则这么一听可高兴极了,强压着笑,故作矜持地理了理袖口,低头看她,眸光亮堂堂的,说话间掺着若有若无的酸意:

“所以啊,现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你不用去问别人了。”
耳际那朵小花骨朵随着他转圈的动作晃了晃,粉嫩嫩的花瓣擦过鬓角,在他的面容旁簌簌地颤。
齐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便拿眼尾斜斜睨着他。
“什么都能告诉我?”

她往前迈了小半步,仰头凑近他面庞。
“那慕容家为什么要娶牧兰姐姐——你也能告诉我?”

李柏则被她骤然凑近的气息拂得耳根一热,方才那点孔雀开屏的得意劲顿时缩了回去,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认真想了想。

“这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慕容清渝去南洋,方牧兰父亲是南洋巨贾,对他很是欣赏,也想与慕容家结亲,往后方家好来上海发展。他与母亲商量后,都觉得与方家结亲,对慕容家有百利无一害,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为什么方牧兰没有向她透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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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乐声渐收,司仪朗声宣宾,众人纷纷落座,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
慕容清峄眼底清冷冷一片,不见丝毫喜色,红毯尽头,霍敏贤款款而来,直至与慕容清峄相对而立,二人目光一触,眼神里的锋芒恨不得将对方当场撕碎了事。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齐素悄悄拿手肘戳了戳身侧的李柏则。
李柏则本就没往台上看,自打落座起,他所有的注意力便落在齐素身上,正看她看得入神,冷不防被她一肘戳在肋下,倒也不恼,只是欣欣然俯首凑近,侧耳到她唇边,几乎贴上那层薄薄的面纱。
齐素压低了声,气音细细地喷在他耳畔:
“他们瞧着苦大仇深的,这里面……有什么渊源么?”

李柏则顺着她的目光往台上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轻声慢语地与她道来:

“确实,大有来头。”
霍敏贤作为旁支女,父亲霍明熙又早死,她和母亲杨月莲想要继续在霍家生存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即使是和慕容清峄这个吸毒成瘾的杀父仇人结姻,她都答应了,可是慕容清峄竟然在明光影戏院开业那天,公然投放她的……
李柏则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齐素。
因为他知道的也很少,所以没一会齐素就感到有些失望,最后确认他当真没了下文,摇摇脑袋,身子往后一靠,与他拉开了半臂距离。
李柏则被她这动作弄得一僵,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要将那段距离填回去,齐素却伸手竖在两人之间。
“不行,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吃瓜吃到一半,断了,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
“慕容家的事你知道,霍家的事你也知道,可怎么偏偏说到关键处就没了?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我?”

李柏则委屈地低声道:

“我现在就只知道这些,但我会去了解的,你等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