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素逃婚了。
得知消息后她当机立断从后窗翻出,一路奔过三条长街,对于家中仆从的呼喝声,她只回头望了一眼,粲然一笑,扬声喊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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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抓我?没门!”

“这婚谁爱结谁结去吧!”

说罢转身钻入一条窄巷。
七拐八绕,竟将那些人甩出两条街外。
她这才扶着墙喘气稍许,额角细汗密密沁出,却忍不住弯了眉眼,颇有些得意,行走间正要回首再望,却不想面前撞上了什么。
“嘶!”

齐素惊呼一声失了重心,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双双倒地。
她的额头磕在那人胸膛上,硬邦邦的,撞得她眼冒金星,本能伸手去撑,手掌却正按在那人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分明感觉到那腰腹猛地一缩。
齐素意识到底下是个人,慌忙撑着起身,低头一瞥。
只见那少年仰面躺在地上,帽已歪到一边,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孔,眉宇微蹙,正有些茫然地望着她,穿一身警服,肩头金章熠熠生辉。
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糟了。
远处脚步声又起,由远及近。
齐素心念一动,这人并未主动抓她,大约不是一伙的,不及多想,俯身便去扒那人外套。
那年轻警察显然吃了一惊,握住她手腕,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慌乱,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不行!这不合适!”
齐素低头看他,当即软了声气,眼睫一垂,硬生生挤出几点水光来:
“好哥哥,求你帮帮我吧。”

“原谅我的冒犯,有人在追杀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说罢抬眼望他,眸中潋滟水色漾开,配着那副苍白小脸,当真我见犹怜。
眼前女子明眸含水,樱唇微颤,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胆大得令人咋舌。
李柏则哪里吃得住这招,喉结滚了滚,耳根霎时红透,握着她手腕的五指不觉松了。

“你别哭。”

“我帮你。”
齐素见他不挣扎了,手下越发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那警服扒了下来。
李柏则只觉她指尖无意擦过自己周身,一路往下,所过之处又痒又热,竟比挨了一顿拳脚还要难熬,好容易等她松了手,他却又觉得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似的。
齐素将警服往身上一披,率先起身,宽大的衣摆垂至膝弯,她抬手拢了拢领口,倒有几分像偷穿大人衣裳的孩子。
她朝李柏则伸出手,李柏则犹豫片刻,终是递了手去,齐素一把将他拽起,拉着便往巷陌深处走。
巷子逼仄,两侧高墙夹出一线天,齐素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她复又抬眸,可怜兮兮地望着李柏则:
“好哥哥,帮人帮到底,再帮帮我呗。”

李柏则立在那处,只着一件单薄白衬,风一吹,衣料贴出腰身的轮廓。
他何尝不知她言下之意,犹豫一下,终是上前一步,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人整个罩在怀里,侧过脸用自己的脑袋挡住齐素的面容,教外头的人瞧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