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但先流血的,一定不是他陈彦允。”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顾锦朝和陈彦允同时向外望去,只见叶限背着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陈彦允,目光锐利不屑。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路过。
顾锦朝吓了一跳,不可思议:
顾锦朝“世子爷!”
陈彦允的反应比她镇定得多,整了整衣冠,朝叶限行了一个标准的官场礼,无可挑剔:
陈彦允“下官见过世子爷。”
叶限懒得正眼看他,越过陈彦允看向顾锦朝,在她沾满泥土的衣裙上停了一瞬,又移回陈彦允脸上,嘲讽更浓了,冷然开口:
叶限“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叶限“旁人都在前堂祝寿,你倒好,在这后院里躲清静。”
陈彦允不卑不亢地答道:
陈彦允“下官不喜热闹。”
叶限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顾锦朝身边,侧了侧身,然后看着陈彦允,一字一顿地说:
叶限“这话说得,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看顾锦朝时冷意褪去了些,将她拉起,半责备半关切开口:
叶限“你把自己滚得跟个泥猴似的,就是为了来找他?你不知道他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吗?”
叶限“跟他搅在一起,你嫌自己命太长?”
陈彦允笑了:
陈彦允“世子爷真会开玩笑。”
叶限也笑了,直直地盯着他:
叶限“本世子从不跟你这种人开玩笑。”
他顿了顿,往陈彦允处走了半步。
叶限“林贤重是范川的左膀右臂,你是傅海廉的得意门生。”
叶限“满朝皆知,范川与傅海廉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你突然跑来林家,不去前头宴饮,反倒躲在这园子深处,你说,这不是夜猫子进宅,是什么?”
四目相对,一个眼底深沉如渊,一个眼中锋芒如刀,碰撞上谁也没有退让,只想狠狠咬死对方。
顾锦朝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好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
顾锦朝“世子爷,三爷,那个,二位慢慢聊,小女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
说着便脚底抹油地往外溜,却被反应过来的叶限握住:
叶限“爷与你一起回。”
叶限冷冷地瞥了陈彦允一眼,跟在顾锦朝身后一起走,陈彦允目送他俩离开,状似亲密,慢慢皱眉。
暗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无声地出现在陈彦允身侧:
“大人,叶世子是特意来寻顾姑娘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酸话:
陈彦允“他俩倒是处出了交情。”
暗卫迟疑:
“顾姑娘会不会把睿亲王世子的事告诉叶世子?”
陈彦允“她如此看重纪吴氏,自然不会,继续派人盯着就好。”
*
顾锦朝步履匆匆地走在游廊上,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可叶限的腿比她长得多,步伐松散地跟在她身后。
她猛地甩开了叶限的手,回过头来瞪着他:
顾锦朝“做什么!”
顾锦朝“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叶限把手插回袖子里,歪着头看她,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呢,无奈又好笑:
叶限“你找陈彦允干什么?”
顾锦朝“关你什么事?”
顾锦朝“我要找谁,那是我的事,跟世子爷您没有半点关系!”
叶限被她这一通抢白噎了一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叶限“劝你一句,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顾锦朝眉宇微皱,看着叶限那双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虚,但还是硬撑着那股子倔劲儿问:
顾锦朝“什么意思?”
叶限“爷知道你恨你爹,可你毕竟还是姓顾,你知不知道整个顾家其实都是范川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