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
溢香楼矗立在林安城最繁华的地界,三层飞檐,六角翘起,檐下挂着一溜红灯笼,在风雪里晃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楼里人声鼎沸,丝竹管弦混着猜拳行令的喧嚷,热腾腾地往外冒,把漫天飞雪都烫化了一层。
桃夭站在二楼的窗边,指尖捏着一只青瓷酒杯,里头是俞浅浅塞给她的“驱寒酒”,说是自家酿的,不醉人。
她抿了一口,确实不醉人,却有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熨帖地化开。
俞浅浅是她在林安为数不多的朋友。这女子生得妖娆,行事却比许多男人都爽利,一个人撑起林安头一号的酒楼,迎来送往,八面玲珑,却从不做那等腌臜勾当。桃夭敬她,也信她。
正好俞浅浅派人来请,说今日有新鲜的鹿脯,问她要不要来尝尝——她便来了。
俞浅浅“想什么呢?”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把她手里的酒杯抽走了。桃夭回头,正对上俞浅浅似笑非笑的脸。她今日穿了身浅蓝袄裙,外罩同色衫,衬得一张脸愈发白净。
桃夭“没什么。”
桃夭笑了笑。
桃夭“你这酒……确实不醉人。”
俞浅浅“那是。”
俞浅浅嗔她一眼,把酒杯塞回她手里。
俞浅浅“别浪费。这可是我独门秘笈,别人想喝还喝不着呢。”
桃夭依言仰头饮尽。
俞浅浅这才满意,凑过来压低声音:
俞浅浅“今儿个雅间来了个了不得的主儿,你猜是谁?”
桃夭“谁?”
俞浅浅“不知道。”
俞浅浅理直气壮。
俞浅浅“包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没露。不过那派头——啧啧,我俞浅浅开了八年酒楼,还没见过那样的。一身黑裘大氅,料子比我见过的所有绸缎都贵,走起路来那气势……”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俞浅浅“还有头发,白的。不是那种花白的白,是雪白雪白的……”
桃夭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俞浅浅还在说:
俞浅浅“身边就带了几个随从,可那随从一看就是练家子,走路都没声儿。我让人送了最好的菜上去,人家赏钱给得……”
她比了个数,桃夭看出那数目不小。
桃夭“这么大方?”
俞浅浅“可不是。 ”
俞浅浅笑起来。
俞浅浅“我这酒楼,伺候的可不是寻常人。”
桃夭笑了笑,没接话。
*
街巷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顶轿子匆匆抬过。更远的地方,灯火星星点点,是林安城的夜市。
桃夭下楼散心。
就在此时——
“小娘子一个人?”
桃夭浑身一僵。
那声音从背后传来,怪恶心的,像一摊烂泥糊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五指收拢,攥得死紧。
“哟,还躲?跟你说话呢。”
桃夭猛地侧身,甩开那只手。
吴公子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他盯着桃夭,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间,黏腻得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
“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不就是——”
他没说完。
因为桃夭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可吴公子却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公子!”
一个家仆忽然惊呼出声。
*
系统零零零先写我感兴趣的部分。其他剧情会补在前面。
系统零零零前面有的章节会被下,且看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