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雾色裹着淡金晨光漫进食堂,空旷得只剩冷白瓷砖与桌椅的冷硬线条,连风都带着清冽的凉意。
张函瑞准时踩点出现,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清冷眉眼没半分惺忪倦意,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谁也不服的傲慢模样,却少了昨日的戾气,多了几分晨起独有的清寂。
他不喜欢迟到,更不喜欢被张桂源抓着把柄数落——要强、傲娇、死撑体面,是刻在骨里的习惯。
而食堂最中央,张桂源早已站在那里。
他没穿校服外套,只着修身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肌理紧实的手臂,肩上没搭那根象征威慑的棒球棍,手里只攥着一条抹布,站姿依旧沉稳如山,周身气场却比平日里收敛了大半,少了几分在外面横行霸道、碾压一切的狠戾,多了一层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极淡的空茫与沉寂。
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刻——在外,他是全校无人敢惹、一手控场、人脉手段皆顶尖的绝对霸主,是所有人眼里无所不能、从无软肋、永远强势的“源哥”;可独处时,那层刀枪不入的外壳会微微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不为人知的、沉默又疏离的底色,不悲不喜,却绝非表面那般横冲直撞的张狂。
张函瑞一眼就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他没戳破,也没多问。
他向来清醒、通透、看人极准,从不轻易被表象迷惑,更不会像旁人那样只看见张桂源的狠与霸。他看得懂,这人的强势是铠甲,是生存方式,是对外的绝对壁垒,内里藏着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沉寂。
但他不会同情,更不会示弱。
他张函瑞,要强、傲娇、坦荡直白,情绪写在脸上,态度摆得明白,傲就傲得光明正大,不服就不服得清清楚楚,不藏不掖,不伪不装,清醒又赤诚。
张桂源来了
张桂源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少了几分压迫,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却依旧带着天然的主导感——全员默认的强,早已刻进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里,无需刻意,便已是上位者姿态。
张函瑞没应声,只淡淡瞥他一眼,拿起另一块抹布,径直走向最远的角落,刻意拉开距离,浑身写着“别靠近我、别跟我说话、别惹我”的傲娇抗拒,动作利落干脆,擦桌、摆椅、整理餐盘,一丝不苟,清醒又自律。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整张食堂的距离,沉默劳作。
雾色渐散,晨光慢慢爬满桌面,空气安静得只剩抹布擦过桌面的轻响、水流的细碎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
谁也没先说话。
张桂源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处时的放空;张函瑞习惯了孤傲,习惯了用冷漠筑起体面,不愿先低头,更不愿主动搭话。
直到——意外发生。
食堂最内侧的高架餐盘架年久松动,张函瑞站在凳子上,伸手去够顶层歪斜的餐盘,指尖刚碰到瓷边,整排架子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猛地朝他倾斜砸下!
金属架、瓷盘、铁碗瞬间倾泻,声势骇人。
张函瑞反应极快,身形后仰,却依旧避不开全部冲击力,凳子一滑,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朝着坚硬的瓷砖地面摔去——
电光火石间。
一道身影骤然冲至。
张桂源几乎是本能反应,大步跨前,长臂一伸,精准扣住张函瑞的腰侧,另一只手狠狠撑住倾斜的餐盘架,力道稳如磐石,硬生生将砸落的势头死死按住。
瓷盘摔碎的脆响炸开。
张函瑞整个人跌进一个坚实、温热、带着淡淡皂角与沉木气息的怀抱里。
肢体近距离触碰,彻底爆发。
胸膛相贴,手臂环腰,呼吸骤然交缠,咫尺之间,鼻尖几乎相抵,睫毛都能扫到彼此的肌肤。
张桂源的手掌稳稳扣在他的腰侧,掌心温度透过校服布料渗进来,滚烫、有力、带着绝对的安全感,是那种能护住一切、掌控一切、无人能敌的强。
他的侧脸就在眼前,平日里冷硬锋利的线条,在晨色里柔和了一瞬,眼底没有平日的戾气与压迫,只有极淡的、下意识的紧张与护短,快得几乎看不见,随即便被强势取代。
张函瑞整个人僵在他怀里,清冷耳尖瞬间爆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要强、傲娇、死要面子的人,最受不了这种被人护在怀里、失去掌控、被动依赖的瞬间,羞耻、愠怒、慌乱、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瞬间炸开。
他猛地挣扎,手肘下意识顶向张桂源的胸口,语气又冷又硬,带着被戳破脆弱的恼羞成怒:
张函瑞放开!我自己能站得稳!
嘴硬,死撑,绝不示弱,是他的本能。
张桂源却没松,反而扣得更紧了些,手臂力道沉稳,将人稳稳扶直,直到确定餐盘架彻底稳住、没有危险,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却刻意在他腰侧轻轻顿了半秒,像一种无声的拿捏、宣示、与强势的占有。
张桂源站都站不稳,还嘴硬。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语气是轻描淡写的数落,却藏着暗护到底的笃定,没有炫耀,没有邀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比你强,我能护住你,你躲不开。
全程,他没有半分邀功,没有半分得意,更没有趁人之危的轻浮,只有强者对弱者(在他眼里)下意识的兜底,是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与保护欲,是对外绝对霸绝,对内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张函瑞站稳身形,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指尖死死攥紧,脸颊发烫,却依旧抬着下巴,清冷眸底满是愠怒与傲娇,死不承认自己被护了,更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
张函瑞谁要你护?多管闲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处理。
张桂源是吗?
张桂源抬眼,黑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紧绷的唇角、微微发颤的指尖,语气轻淡却字字戳心
张桂源刚才摔下去,磕到的是后脑,不是胳膊。
张桂源你清醒,我比你更清醒。
一句话,直接压下他所有嘴硬与傲娇。
张函瑞语塞,唇线抿得死紧,想说什么,却一句也反驳不出。
他清醒、有头脑、看得通透,自然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更知道张桂源的反应有多快、力道有多稳、实力有多强——那是全方位的碾压,是反应、力量、判断力、本能都高出一截的绝对强,是全员默认、无人能撼动的顶层。
他可以傲,可以不服,可以嘴硬,但不能自欺欺人。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与压抑的窃语声。
副CP全员,提前来蹲点吃瓜。
左奇函、聂玮辰、陈奕恒、穆祉丞、李煜东、魏子宸、杨涵博、王浩,扛棒子嫡系一字排开,躲在门后,探着脑袋往里看,眼神里满是“懂了”“磕到了”“源哥牛逼”的了然,却没人敢出声——
他们太清楚,张桂源在外有多横、多强、多无人能敌,也太清楚,刚才那一下,是源哥下意识的护,是绝对实力的体现,换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
另一侧,杨博文、陈思罕、陈浚铭、王橹杰、张奕然、官俊臣,锐组六人也悄悄站在拐角,目光落在食堂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杨博文温润眉眼微蹙,却也松了口气,清楚是张桂源救了张函瑞;陈思罕浑身是刺,却也没冲进去闹,心知肚明张桂源更强,瑞哥确实占不到便宜,刚才若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陈浚铭小眉头皱着,小手攥紧衣角,既担心张函瑞,也默认了对方的实力;张奕然、官俊臣、王橹杰皆沉默,眼神里写着同一个事实:张桂源,是真正的顶层。
全员围观,无人上前,无人打扰,却所有人都默认——张桂源更强,强得毫无争议,强到能在瞬间护住一切,强到连对手的人都无法否认。
晨风吹进食堂,掀动两人的衣角。
张函瑞别过头,不再看张桂源,清冷侧脸绷得紧紧的,耳尖的红却迟迟散不去,语气依旧傲娇又嘴硬,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张函瑞算我倒霉,下次不用你管!
张桂源没有下次
张桂源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动作沉稳有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拿捏
张桂源在我眼皮底下,你伤不了。
张桂源这里,我说了算!
不是挑衅,不是炫耀,是强者对全局的绝对掌控,是外霸内隐的他,最直白也最沉默的护佑。
张函瑞攥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清醒的头脑里,清楚地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他傲,他强,他傲娇,他坦荡直白,可他也承认——
张桂源的强,是全方位的,是对外横绝一切、对内藏着沉寂与底线的强,是无人能取代、无人能撼动的强。
而他自己,是表现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不藏不掖,不伪不装,清醒、赤诚、有头脑、永远要强,哪怕被护、被拿捏、被压一头,也依旧抬着下巴,傲得光明正大。
晨光越发明亮,铺满整张食堂。
两人再次沉默劳作,距离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遥远。
肢体触碰的余温还残留在腰侧,呼吸里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暗护的默契、强势的拿捏、嘴硬的傲娇、清醒的认知、外霸内隐与傲直清醒的反差,缠缠绕绕,将空气填得满满当当,张力窒息到极致。
门口的副CP们依旧悄悄围观,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的了然。
没有人说话,却所有人都懂:
张桂源,永远是更强的那一个。
是在外横推一切、无人敢惹的绝对霸主,是独处时沉默疏离、内心藏着不为人知底色的人;
而张函瑞,是永远傲娇、永远要强、永远清醒赤诚、永远傲得光明正大、永远不肯低头的对手。
这场双强对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层级与底色。
火药味未散,羁绊已生。
强势压制与傲娇死撑,外霸内隐与傲直清醒,在晨色里,彻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