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毁你睡眠、孤立你、偷用你东西、集体骂你、害你迟到、造谣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闹,是故意伤害、校园欺凌。”
父亲当场拿起手机,声音冷得吓人:
“我现在就找人。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让她们付出代价,该留案底留案底,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该坐牢就让她们坐牢。”
苏念念轻轻拉住父亲。
她不是原谅,她只是不想再被这些人缠上。
父亲在电话里冷笑一声,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女儿。
苏念念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前途?
她们不让我睡觉、害我迟到、造谣我、孤立我、集体骂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也快要高考了?”
“老师,你现在来求人情。
那时候,你收礼偏袒、视而不见,
你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你的学生?”
她不要道歉。
不要原谅。
不要所谓的“机会”。
她只要——
从此,再也不见。
电话那头的马老师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反复哀求,说全班都要高考了,不能留处分,不能影响升学。
父亲直接冷声一句“我女儿的身心健康比她们的高考重要一万倍”,狠狠挂了电话。
没过半天,班里就炸开了锅。
马老师把所有压力,全转给了陈雪、胡妤、瑜小瑜、林薇恩几个人。
她们慌了,怕了,怕真的被记过、怕档案留底、怕影响高考、怕家里知道。
走投无路之下,她们找到了班里唯一一个和苏念念说过几句话、还算温和的女生,托她当说客。
那个女生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找到苏念念,声音轻得像怕吓到她:
“念念……宿舍里的那几个人,让我跟你说,她们想跟你道歉……
她们知道错了,也怕影响高考,你能不能……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苏念念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了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生气,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道歉?”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她们半夜两点集体骂我的时候,没想过道歉。
故意吵醒我、不让我睡觉、害我天天神经衰弱的时候,没想过道歉。
偷用我的东西、花我的钱、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公用开支的时候,没想过道歉。
造谣我炫富、孤立我、看我笑话、让我在全班抬不起头的时候,没想过道歉。
马老师偏袒她们、无视我的委屈、任由她们欺负我的时候,她们更没有想过道歉。”
苏念念放下笔,目光轻轻落在说客同学的脸上,清晰、冷静、不留余地:
“现在怕影响高考了,怕档案脏了,怕前途毁了,才想起要道歉——
这不是知错,这是怕受罚。”
“我不会接受。
也不需要她们的道歉。
她们的高考重要,我的人生也重要。
她们怕毁前途,我也怕再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宿舍。”
“你回去告诉她们。
道歉我收下了,但原谅——绝不可能。
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各不相见。
谁也别再来打扰我。”
女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默默离开。
阳光落在苏念念的桌面上,温暖而安静。
她重新拿起笔,继续写自己的题。
那些人的恐惧、慌乱、求情、道歉……
在她这里,早已掀不起任何风浪。
她不恨,也不怨。
只是彻底、干净、决绝地——
把那群人,清出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