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踉踉跄跄地冲进实验室,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巨大的玻璃营养液槽——此刻,它空空如也,再也看不到那两颗曾经在液体中静静漂浮的蛋。喜羊羊缓缓迈步上前,如同无数次过往那样,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脆弱的蛋体。那个身影似乎带着无声的责备,责备现在的他,为何如此草率地对待师父留下的遗物。
就在绝望几乎将他吞噬时,他的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他想起了自己藏在营养液里的微型摄像头——带走小家伙的人,根本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装置!
他微微牵动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映入匆匆赶来的众人眼中,却让人莫名心惊,甚至以为他因焦急而乱了分寸。然而,就在下一瞬,少年骤然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玻璃槽!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所有的隐忍与压抑都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哐当——”
巨大的玻璃槽在骇人的力道下轰然碎裂,锋利的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碧绿的营养液如泉涌般喷薄而出。鲜红的血液自喜羊羊手背的伤口缓缓滴落,与地面上淌开的绿色液体交织,晕染出一片刺眼的痕迹。然而,他却似全然不觉疼痛,只是颤抖着伸出手,在碎裂的槽底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微型记录仪。
鲜血溅在他的脸颊、衣角,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朝着众人,用力挤出一抹颤抖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绝处逢生的坚定
哈哈…

我们还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怕它们突然破壳没人照看,特意放了一个永久性的记录仪,没想到……真的记下了。

众人瞬间回过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连忙手忙脚乱地搬来桌子,抱来电脑,急切地连接记录仪,播放监控回放。
喜羊羊的手指微微颤抖,操控着鼠标快速快进,直到画面停留在烈羊羊所说的那一刻——那颗金蓝色的蛋轻轻晃动了两下,仿佛感受到了莫名的不安,在营养液里不安地上下漂浮。
(猛地按下暂停,将音量调到最大,又把画面放大,指着角落一闪而过的黑影)你们看这里。

他轻轻将进度条往前拖动几秒,这一次,监控里清晰地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呜……”
像幼兽低泣,像婴孩呢喃。
所有人愣在原地,心脏狠狠一缩。他们曾以为毫无生机的死物,此刻竟在画面里发出了如此脆弱无助的声音。沉默笼罩着众人,他们忍着心头的酸涩,继续看下去。
而下一幕,让所有人彻底崩溃——角落的黑影逐渐逼近,金蓝色的蛋似是察觉到危险,拼命将黑色监控往深处撞去,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呜咽,又努力想把旁边那颗金紫色的蛋护在身后。可金紫色的蛋体型更大,它根本藏不住,两颗蛋在营养液里无助地漂浮着,像两只待宰的幼崽。
黑影伸手,直接将两颗蛋一同抱了出去。蛋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像受惊的鹌鹑。黑影毫无怜惜,随手将金紫色的蛋往上抛了两下,目光骤然落在金蓝色蛋上愈发明显的裂缝上。
他似乎犹豫了片刻——转身离开前,竟抬脚狠狠一脚,将金紫色的蛋踢到了角落。而就在黑影彻底消失在监控画面的瞬间,那颗被踢开的金紫色蛋,竟凭空消失了。
喜羊羊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新鲜的血液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终于,在黑影离开十几分钟后,实验室一处白色的墙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像受惊般迅速缩了回去。目光猛地锁定那处墙角,强撑着发麻的双腿,一步一步缓慢挪过去,体力不支的身体“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膝下的撞击声落下,旁边的空间再次微微扭曲。
喜羊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屏住呼吸。
那处白色空间,竟是与懒羊羊奇云变极为相似的能力,只是颜色更浅。后面,正缩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紧紧抱着自己,头顶还顶着两片巨大的金紫色蛋壳,一双眼睛澄澈透亮,正是金紫色。
见到喜羊羊,小家伙猛地瑟缩了一下,想往前靠近,却又满心害怕,只用那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众人。直到瞥见慢羊羊的身影,才轻轻发出“呜呜”的软声。
那副想靠近又不敢、渴望温暖却又满心恐惧的模样,狠狠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口。
喜羊羊更是放轻了所有动作,一点点放缓呼吸,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一点点朝小家伙伸出手。
漫长的一分钟,仿佛一个世纪,小家伙的目光,一直牢牢落在那只伸出的手上。
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接受时,小小的崽崽却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了喜羊羊的掌心。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喜羊羊浑身狠狠一震。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缓缓将小小的孩子抱进怀里,小心翼翼,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可下一秒,他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生命,脑海里疯狂浮现出另一颗裂缝更大、被黑影带走的金蓝色蛋。
另外一个小家伙……已经出生了吗?它现在会在哪里?是不是也在害怕,在哭泣?

猜猜另外一个崽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