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本应明媚耀眼,却被一层轻薄的晨雾柔化成朦胧的光晕,宛如半透明的纱幕,悄然笼罩在训练场上。少年们刚刚咬牙跑完二十圈,体力几乎耗尽,一个个如脱力般瘫倒在草地上。他们胸膛急促起伏,汗水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无声地浸湿了身下的青草,连空气都仿佛沾染了他们的喘息与疲惫。
众人本打算趁着喘息的间隙闲聊几句,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然而,当他们刚睁开眼,心头却莫名一沉——方才还只是薄薄的晨雾,太阳依旧明晃晃地挂在高空,可此刻,那雾气非但未散,反而愈发浓稠。不知何时,厚重的乌云悄然席卷而来,将日光生生遮蔽。天地间骤然暗了几分,一股沉闷的气息笼罩四周,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喜羊羊目光凝视着瞬间阴沉下来的天际,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不止。尖锐的心悸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似有无形的细针不断刺入胸口,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掌心的青草,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也随之变得紊乱,时轻时重,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咽喉。一种强烈的不安,犹如冰冷的藤蔓,在他体内悄然蔓延,将四肢百骸牢牢缠绕。虽然无法道明缘由,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某种极坏的事情正悄然逼近,如同暗夜中的阴影般迫人心弦。
美羊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猛地一慌,只当是方才的训练强度过大,累得喜羊羊体力不支、气息不畅,才会脸色如此难看。她暗自懊恼,不该一开始就定下这么严苛的训练量,让大家都超负荷坚持。她连忙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
喜喜?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坐在地上,把手抬起来看了看时间,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吧,美儿

还有20多分钟就到早饭时间了,继续练一会吧,练完刚好一起去吃个饭

话音落下,他弯腰拾起放在一旁的篮球,指尖稳稳握住球面,不等众人再多说什么,已经抬手轻轻拍了起来。篮球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众人见状,只得纷纷点头应下。美羊羊和暖羊羊依旧满心担忧,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安,只能暗自决定等训练结束,再好好问问他的情况。大家迅速归位,站好各自的位置,准备继续训练。
……好

风卷着少年们奔跑带起的尘土,在训练场上来回轻扬,篮球落地的脆响、粗重的喘息声、整齐的口号声交织在一起,本该是满溢朝气、热血沸腾的画面,却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喊,硬生生掐断在半空——那是慢羊羊的声音,平日里总是温和沉稳,此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颤与慌乱,像一道惊雷,划破了训练场的喧闹。

孩子们,先不训练了——!快去实验室

喜羊羊……送给我的那两个蛋不见了
老人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透着惶急与恐惧,如同一块冰冷沉重的巨石,狠狠砸进众人的心口。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正运球的手顿在半空,抬起的脚猛地刹住,惯性带着身体往前踉跄几步,险些齐齐摔倒。
暖羊羊下意识伸手扶住身旁险些站不稳的美羊羊,两只羊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秒,齐刷刷投向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喜羊羊——喜羊羊原本紧握着篮球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得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干。他僵硬地转过身,脖颈像是生了锈的机械,每转动一寸都无比艰难。瞳孔微微收缩,望着气喘吁吁出现在训练场门口的慢羊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不见了……?”
那三个字轻飘飘地落进耳中,却重逾千斤,压得他几乎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