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约

烈羊羊默然注视着眼前的慢羊羊，那个曾经笑着对他说“等你回来”的少年，如今眉眼间已沉淀出几分沉稳，眼角添了些许细碎的纹路。岁月如刀，足以削去青涩的棱角，却无法抹去心底那抹牵挂。

烈羊羊年轻时终于抬起目光，嗓音里裹挟着多年压抑的涩意，“好久不见。”

慢羊羊年轻时微微低下头，嘴角漾起一抹浅笑，顺手将掌心攥得皱巴巴的青草悄悄藏到背后，“嗯，好久不见。”

慢羊羊年轻时抬眸瞟了他一眼，语气轻缓，“你的那瓶珍藏青草汁，我可还给你留着位置呢。”

烈羊羊年轻时鼻尖一酸，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当年……”

烈羊羊年轻时声音略微哽咽，“是我不对，不该一声不吭就走，还让你等了这么久。”

慢羊羊年轻时轻叹了一声，眼底压抑已久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都过去了……你这老家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喜羊羊小时候歪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小声问道，“师傅，村长爷爷，你们在说青草汁呀？听起来好好喝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慢羊羊年轻时蹲下身揉了揉喜羊羊的脑袋，“我们家的小馋猫啊，回头村长和师傅带你去看看。”

不远处，森林边缘的大石头后，小小的球胜狼正扒着石缝，一双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草地上的几道身影。他还未懂得“约定”和“等待”的重量，只觉得师傅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村长爷爷的笑容却暖得像春日的阳光。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为这段迟来的重逢轻轻鼓掌。

就在此时，他的小家伙却不时地往这边偷瞄。

喜羊羊小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却忍不住频频瞟向森林边的大石头，还偷偷踮起脚往后张望，“好呀，好呀。”

慢羊羊年轻时注意到喜羊羊的小动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朝石头方向扬了扬下巴，“石头后面的小家伙，你也别躲啦，出来吧。”

球胜狼小时候身体猛地一僵，耳朵瞬间竖起，小爪子抠着石缝，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低着头不敢抬眼，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烈羊羊年轻时扭头看向球胜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迅速舒展，恢复平静，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阿胜，过来吧。”

球胜狼小时候乖乖走到烈羊羊身边，依旧低垂着头，小声唤了一句，“师傅……”

慢羊羊年轻时掏出一颗水果糖递给他，这是平日用来安抚孩子们的甜食，温和地笑着，“你好呀，小家伙。第一次来羊村吧？”

球胜狼小时候抬头看了看慢羊羊，又飞快地低下头，“谢谢村长叔叔。”

喜羊羊小时候兴奋地跑上前，拉起球胜狼的手，“球胜狼哥哥！我们去那边玩捉迷藏吧！”

慢羊羊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前欢快的场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羊如此开心的模样了。

球胜狼小时候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烈羊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安，仿佛在等待师傅的许可。

烈羊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慢羊羊身上，看见他正温柔地注视着喜羊羊，唇角挂着几分愧疚与欣慰。他心中顿时明了，原来他真的希望孩子们能玩得开心。于是，他微微转过头，对着球胜狼轻轻点了点头。

球胜狼小时候见状，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用力回握住喜羊羊的手，低声应道，“嗯。”

目送两个孩子牵手离去的背影，草地上重新只剩下了烈羊羊和慢羊羊两人。

慢羊羊年轻时目光追随着喜羊羊渐远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愧疚，他轻吁了一口气，“这孩子……是小智他们的，他们委托我照顾的孩子，从小就懂事。可我总是忙于村里的事务，很少像今天这样陪他好好玩一会儿。”

慢羊羊年轻时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中染上一丝隐匿的怨愤，“说起来就生气！那两个家伙为了追梦说走就走，把这么小的孩子扔给我，这么多年连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

慢羊羊年轻时目光投向远处嬉闹的孩童，声音渐次平和，“这孩子经常抬头望天，几乎不与同龄人接触。”

慢羊羊年轻时心底泛起些许触动，“这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慢羊羊年轻时缓缓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老烈啊，你收了个好徒弟。希望他们俩能一直开心。”

烈羊羊年轻时注视着他侧脸上流露出的愧疚神色，久久无言，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慰，“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至少，他现在笑得很开心。”

慢羊羊年轻时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磨得光滑发亮的木制风车，边缘略显粗糙，“这是我去年答应给喜儿做的生日礼物，结果一忙就忘了。前几天才抽空做好，却始终没勇气拿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车的叶片，“有时候看他对着天空发呆，我就觉得自己这个村长当得真失败。”

烈羊羊年轻时目光落在那个朴素的风车上，脑海中浮现球胜狼第一次拿到篮球时欣喜的眼神，语气更加柔和，“他不会介意的。对孩子来说，陪伴比礼物更重要，而你已经给了他最好的陪伴。”

慢羊羊年轻时愣了一瞬，似被点醒般，赶忙将风车塞进烈羊羊手中，“你帮我给他吧。就说是……我们俩一起送的。”

烈羊羊年轻时握着手中的风车，再抬眼看向慢羊羊既期待又窘迫的神情，终究点了点头，“好。”

风吹过草地，远处传来了喜羊羊与球胜狼的嬉闹声。烈羊羊低头攥紧风车，内心第一次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他忽然记起了什么，右脚不自觉地微微踮了踮。

烈羊羊年轻时轻声道，“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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