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遇见的温柔暗号 第14章
渔港的秋意来得悄无声息,晨起的风裹着海雾,把街边的梧桐叶吹得卷了边,也吹凉了巷口那点刚漫起来的温柔。林晚星捏着刚买的桂花糕站在单元楼下,等了快半小时,江屿的身影才出现在路的尽头,步履匆匆,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连指尖夹着的烟,都比平时燃得快。
“怎么才来?桂花糕都快凉了。”她迎上去,伸手想替他拂开肩头的雾珠,却被江屿侧身躲开。那一下躲闪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在林晚星心上,让她伸在半空的手,僵在了原地。
江屿没看她,只是把烟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声音冷得像晨雾里的海水:“别等了,以后不用再约了。”
林晚星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捏得发紧,酥皮的碎屑从指缝漏出来,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江屿,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昨天跟发小喝酒喝多了?”
江屿终于抬眼,目光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我没醉,我说的是实话。林晚星,我们算了吧。”
“算了?”林晚星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眶瞬间红了,“为什么?就因为昨天修船厂的那些人?还是因为你一直藏着的那些事?我都说了我可以等,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靠近,想抓住他的手,想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可江屿却一步步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里的冷漠,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没有为什么,就是腻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太无聊,每天都是逛老街、吃糖水,我腻了这样的温柔,也腻了你。”
这话像淬了冰,林晚星的脚步猛地顿住,所有的委屈和不解,瞬间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看着眼前的江屿,陌生得让她认不出来,那个会记住她所有喜好,会替她挡开风雨,会把“我的晚星”挂在嘴边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腻了?”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江屿,你摸着良心说,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刻在心底的暗号,难道都是假的?”
江屿别过脸,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不去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硬着心肠说出更伤人的话:“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靠近,不过是觉得新鲜,现在新鲜劲过了,自然就腻了。你走吧,别再缠着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背影在晨雾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再也看不见。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掉在地上,酥皮和豆沙混着地上的灰尘,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晨雾越浓,裹着她的哭声,散在空无一人的巷口,无人听见。
那之后,渔港的老街,再也没见过两人并肩走的身影。林晚星把江屿的外套洗干净叠好,收进衣柜的最深处,把那对星星耳钉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连同那些温柔的回忆,一起尘封。她依旧在老街的文创店上班,只是眼底的星光,淡了许多,再也不会在公交站等一个人,再也不会对着手机笑弯了眼。
没过多久,有人看见林晚星身边多了一个男生,是隔壁书店的老板,温文尔雅,会陪她吃糖水,会替她撑伞,会温柔地跟她说话,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底。林晚星试着接受,试着重新开始,可每次看到街边的桂花糕,每次闻到雪松味,每次走到海边的栈道,脑海里浮现的,还是江屿的身影。那份温柔,刻得太深,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而江屿,在和林晚星分手之后,也很快有了一个新的伴儿,是码头货主的女儿,性格爽朗,敢爱敢恨,跟着他一起逛码头,一起吃排档,从不追问他的过往,也从不打探他的心事。所有人都以为,江屿终于放下了林晚星,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江屿自己知道,他的心底,始终留着一个位置,留给那个喜欢吃桂花糕、怕姜、笑起来眼睛像星星的姑娘。
他和货主女儿的相处,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戏,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为了让林晚星彻底放下他。自从修船厂出现那些陌生男人后,老码头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他查到那些人,和当年爷爷的意外离世有关,而爷爷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爷爷是老码头的守船人,手里握着老码头几十年的秘密,那些秘密,牵扯到渔港里的一些灰色交易,也牵扯到一些人的利益。爷爷的死,是被人灭口,而那些人,始终在找爷爷留下的线索,江屿知道,只要那些线索一天不被找到,那些人就不会善罢甘休,而林晚星,作为他最在意的人,必然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只能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她难过,会让她恨他,可比起失去她,他宁愿让她恨自己。
分手的第三个月,江屿辞掉了修船厂的工作,瞒着所有人,报考了警校。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查不清爷爷的死因,也根本护不住渔港的安稳,只有穿上警服,拥有足够的权力和能力,才能一步步接近真相,才能将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绳之以法。
警校的日子很苦,比在修船厂扛钢板还苦。每天的体能训练,压得他喘不过气,文化课的学习,让基础薄弱的他格外吃力,可他从未放弃过。每次累到极致,每次想放弃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林晚星泛红的眼眶,想起爷爷离世前的眼神,想起老码头的那些秘密,然后咬着牙,继续坚持。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起来,换上一身冷硬的坚韧,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化作前进的动力。他从警校的倒数,一点点追到前列,从青涩的警校生,一步步蜕变成沉稳的基层民警。
分配到渔港派出所的那天,江屿站在老码头的岸边,看着翻涌的海水,手里捏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黄铜纽扣,那是爷爷留下的,也是老码头秘密的关键。他穿上警服,戴上警徽,目光沉凝,望向渔港深处的黑暗,在心里默念:爷爷,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也一定会护好这片渔港,护好我想护的人。
而此时的林晚星,正和书店老板坐在糖水铺里,看着窗外的海雾,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着碗里的双皮奶,却一口也没吃。书店老板看着她失神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晚星,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林晚星抬头,对上书店老板温柔的目光,眼底的愧疚溢于言表:“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书店老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释然,“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陪在你身边,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既然你不开心,那我也没必要再勉强。”
说完,他起身付了钱,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却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终究是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江屿一个人。
糖水铺的窗外,海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可林晚星的心底,却依旧被浓雾笼罩着。她不知道,江屿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不知道那些藏在他眼底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未来,是否还会有交集。
而渔港的另一边,江屿穿着崭新的警服,第一次出警,目的地,就是老码头。他的脚步坚定,目光冷冽,一步步走向那片藏着秘密和黑暗的海域,也一步步走向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好走,注定充满危险,可他别无选择。为了爷爷,为了真相,为了渔港的安稳,也为了那个他放在心底的姑娘,他必须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老码头的风,变得更加凛冽,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温柔的过往,早已被吹散在海风里,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和尚未解开的谜。而江屿和林晚星的故事,也在这场风雨里,暂时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能有一个温暖的重逢。
该遇见的温柔暗号 第14章
渔港的秋意来得悄无声息,晨起的风裹着海雾,把街边的梧桐叶吹得卷了边,也吹凉了巷口那点刚漫起来的温柔。林晚星捏着刚买的桂花糕站在单元楼下,等了快半小时,江屿的身影才出现在路的尽头,步履匆匆,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连指尖夹着的烟,都比平时燃得快。
“怎么才来?桂花糕都快凉了。”她迎上去,伸手想替他拂开肩头的雾珠,却被江屿侧身躲开。那一下躲闪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在林晚星心上,让她伸在半空的手,僵在了原地。
江屿没看她,只是把烟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声音冷得像晨雾里的海水:“别等了,以后不用再约了。”
林晚星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捏得发紧,酥皮的碎屑从指缝漏出来,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江屿,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昨天跟发小喝酒喝多了?”
江屿终于抬眼,目光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我没醉,我说的是实话。林晚星,我们算了吧。”
“算了?”林晚星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眶瞬间红了,“为什么?就因为昨天修船厂的那些人?还是因为你一直藏着的那些事?我都说了我可以等,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靠近,想抓住他的手,想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可江屿却一步步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里的冷漠,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没有为什么,就是腻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太无聊,每天都是逛老街、吃糖水,我腻了这样的温柔,也腻了你。”
这话像淬了冰,林晚星的脚步猛地顿住,所有的委屈和不解,瞬间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看着眼前的江屿,陌生得让她认不出来,那个会记住她所有喜好,会替她挡开风雨,会把“我的晚星”挂在嘴边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腻了?”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江屿,你摸着良心说,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刻在心底的暗号,难道都是假的?”
江屿别过脸,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不去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硬着心肠说出更伤人的话:“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靠近,不过是觉得新鲜,现在新鲜劲过了,自然就腻了。你走吧,别再缠着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背影在晨雾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再也看不见。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掉在地上,酥皮和豆沙混着地上的灰尘,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晨雾越浓,裹着她的哭声,散在空无一人的巷口,无人听见。
那之后,渔港的老街,再也没见过两人并肩走的身影。林晚星把江屿的外套洗干净叠好,收进衣柜的最深处,把那对星星耳钉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连同那些温柔的回忆,一起尘封。她依旧在老街的文创店上班,只是眼底的星光,淡了许多,再也不会在公交站等一个人,再也不会对着手机笑弯了眼。
没过多久,有人看见林晚星身边多了一个男生,是隔壁书店的老板,温文尔雅,会陪她吃糖水,会替她撑伞,会温柔地跟她说话,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底。林晚星试着接受,试着重新开始,可每次看到街边的桂花糕,每次闻到雪松味,每次走到海边的栈道,脑海里浮现的,还是江屿的身影。那份温柔,刻得太深,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而江屿,在和林晚星分手之后,也很快有了一个新的伴儿,是码头货主的女儿,性格爽朗,敢爱敢恨,跟着他一起逛码头,一起吃排档,从不追问他的过往,也从不打探他的心事。所有人都以为,江屿终于放下了林晚星,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江屿自己知道,他的心底,始终留着一个位置,留给那个喜欢吃桂花糕、怕姜、笑起来眼睛像星星的姑娘。
他和货主女儿的相处,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戏,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为了让林晚星彻底放下他。自从修船厂出现那些陌生男人后,老码头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他查到那些人,和当年爷爷的意外离世有关,而爷爷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爷爷是老码头的守船人,手里握着老码头几十年的秘密,那些秘密,牵扯到渔港里的一些灰色交易,也牵扯到一些人的利益。爷爷的死,是被人灭口,而那些人,始终在找爷爷留下的线索,江屿知道,只要那些线索一天不被找到,那些人就不会善罢甘休,而林晚星,作为他最在意的人,必然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只能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她难过,会让她恨他,可比起失去她,他宁愿让她恨自己。
分手的第三个月,江屿辞掉了修船厂的工作,瞒着所有人,报考了警校。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查不清爷爷的死因,也根本护不住渔港的安稳,只有穿上警服,拥有足够的权力和能力,才能一步步接近真相,才能将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绳之以法。
警校的日子很苦,比在修船厂扛钢板还苦。每天的体能训练,压得他喘不过气,文化课的学习,让基础薄弱的他格外吃力,可他从未放弃过。每次累到极致,每次想放弃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林晚星泛红的眼眶,想起爷爷离世前的眼神,想起老码头的那些秘密,然后咬着牙,继续坚持。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起来,换上一身冷硬的坚韧,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化作前进的动力。他从警校的倒数,一点点追到前列,从青涩的警校生,一步步蜕变成沉稳的基层民警。
分配到渔港派出所的那天,江屿站在老码头的岸边,看着翻涌的海水,手里捏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黄铜纽扣,那是爷爷留下的,也是老码头秘密的关键。他穿上警服,戴上警徽,目光沉凝,望向渔港深处的黑暗,在心里默念:爷爷,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也一定会护好这片渔港,护好我想护的人。
而此时的林晚星,正和书店老板坐在糖水铺里,看着窗外的海雾,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着碗里的双皮奶,却一口也没吃。书店老板看着她失神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晚星,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林晚星抬头,对上书店老板温柔的目光,眼底的愧疚溢于言表:“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书店老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释然,“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陪在你身边,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既然你不开心,那我也没必要再勉强。”
说完,他起身付了钱,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却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终究是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江屿一个人。
糖水铺的窗外,海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可林晚星的心底,却依旧被浓雾笼罩着。她不知道,江屿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不知道那些藏在他眼底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未来,是否还会有交集。
而渔港的另一边,江屿穿着崭新的警服,第一次出警,目的地,就是老码头。他的脚步坚定,目光冷冽,一步步走向那片藏着秘密和黑暗的海域,也一步步走向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好走,注定充满危险,可他别无选择。为了爷爷,为了真相,为了渔港的安稳,也为了那个他放在心底的姑娘,他必须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老码头的风,变得更加凛冽,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温柔的过往,早已被吹散在海风里,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和尚未解开的谜。而江屿和林晚星的故事,也在这场风雨里,暂时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能有一个温暖的重逢。
该遇见的温柔暗号 第15章
七年,渔港的海风翻涌了两千多个日夜,老码头的青石板被磨得愈发温润,巷口的梧桐落了七次秋黄,林晚星的桂花糕小店,就开在老街临岸的最深处,木招牌被海风浸得泛出浅棕,上面软乎乎的“晚星桂花糕”五个字,是她亲手写的,像极了七年前那个眼里盛着星光的自己。
清晨的海雾还没散,缠在檐角的风铃上,叮铃的声响轻缓。林晚星系着米白色围裙,将刚蒸好的桂花糕摆上原木架,蒸笼掀开的瞬间,甜糯的桂香混着温热的水汽飘出去,撞在微凉的海风里,勾得路过的晨练老人停下脚步。熟客都知道,这家店的桂花糕甜而不腻,老板娘性子温和,只是眼底总藏着一点淡淡的空,像被海雾漫过的海面,望不到底。
七年里,她不是没试过往前走。书店老板后来去了邻市,逢年过节的明信片从未间断,字里行间全是分寸感的祝福;也有老街的长辈牵线,介绍过温厚的男人,会记得她不吃姜,会在雨天提前撑着伞等在店门口,可林晚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股清冽的雪松味,少了捏着她掌心说“我的晚星”的笃定,少了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不用言说也能被接住的温柔。
她偶尔会撞见江屿。
起初是在派出所门口,他穿着藏青警服,身形比七年前挺拔了太多,少年气被冷硬的沉稳磨去,捏着笔录本和同事交谈时,下颌线绷得紧,再也没有从前替她剥皮皮虾时,指尖轻缓的柔和。后来,他出现在老码头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是带着警员勘察现场,白手套捏着证物袋,目光锐利;有时是独自站在岸边抽烟,背影孤冷,望着翻涌的海水,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林晚星总会下意识躲开。躲在桂花糕店的门帘后,躲在巷口的老榕树旁,躲在海风掀起的衣角里,看着他的肩章从一星变成两星,看着他从基层民警熬成刑警队长,看着渔港的宣传栏上,他的名字旁写着“屡破奇案”。她听老街的人说,他是为了老码头的旧案来的,查案不要命,曾在码头暗巷和歹徒对峙,手臂挨了一刀也不肯退;听码头的摊贩说,他始终单身,七年前那个货主的女儿早和他分了手,说他心里装着一个捂不热的人。
这些话,她都悄悄听着,藏在心里,像揣着一颗温吞的糖,甜里裹着化不开的涩。她还是会做桂花糕,还是会在路过从前的公交站时愣神,还是会把那对星星耳钉擦得锃亮,放在首饰盒最上层,七年如一日。
而江屿,也见过她无数次。
见她在店窗前揉面团,阳光落在她发顶,碎发贴在鬓角,温柔得和七年前一模一样;见她蹲在路边喂流浪猫,指尖轻挠猫下巴,和从前替他拍掉肩头海沙的动作如出一辙;见她撑着浅蓝雨伞走在雨里,背影单薄,他下意识想上前,脚步却又僵住,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七年,他从警校的倒数生拼到前列,从基层出警的新人熬到能独当一面的刑警队长,手里的案子破了一件又一件,老码头的线索也一点点浮出水面。爷爷留下的那枚黄铜纽扣,被他贴身收着,磨得发亮,纽扣内侧的刻痕经技术鉴定,是老码头废弃仓库的编号——那间仓库,三十年前藏着渔港的走私交易,爷爷当年是仓库看守人,撞破了交易,才被人灭口。
查案的路,比他想象的更难。渔港的老牌家族林家,一直盯着老码头的地盘,几次三番阻挠查案,甚至派人深夜去他的住处贴恐吓信,他手臂上那道三寸长的疤,就是七年前和林家的人对峙时划的。可他从没想过退,一是为了爷爷的真相,二是为了护着这片渔港——护着渔港的风,护着巷口的桂香,护着那个做桂花糕的姑娘。
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林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老码头的案子一日不破,她就一日有危险,他能做的,只有远远看着,看着她的桂花糕店开得安稳,看着她平安顺遂,就够了。(更新中请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