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救命,顾彦要强制带我走。”周舒哭唧唧的跑向周青衍身后。
“别哭,周叔叔在呢,我给你做主。”强大的Alpha信息素在这句话之后散开,吓得周围的人不敢上前。
“周叔叔,好久不见。”
周青衍回头一看是顾彦跟上来了。“听说你带她走,这样吧,赌一场。赢了人让你带走,输了你自己就回去吧。”
“好,赢了我就把人带走。”
此时周舒还劝着周青衍“叔叔,你还是……”
“怕什么,你周叔叔在赌场哪没赢过。”
经过一场激烈的赌局之后。
“输了,对不起了叔叔也只能帮到这了,你跟他走吧。”
周青衍此时还完全不知道被这俩孩子给下局了。
“不,我要的是周叔叔你。”这句话从一本正经的顾彦嘴巴里飘出来,直接让周青衍蒙掉了。
“我?不是带周舒走吗?”
“周叔叔,我又没有点名带姓的,说带谁走。所以,愿赌服输上车吧。”
周青衍自知没理也只得跟他上车。
午夜高速,车灯把隔离栏切成一条疾驰的银线。
车上安静极了,两人都没有找到共同话语沟通。
周青衍正把车窗按下一条缝,让冬夜的风灌进来,冲淡车厢里干燥的木香——那是他身侧顾彦的信息素,冷杉与雪松,像雪线以上才见得到的冰针林,安静、不动声色。
可就在他合眼的下一秒,脊椎深处忽然“咔”地一声脆响,像有人把钢钉敲进骨缝。
红酒味信息素还未来得及溢出,就被体内翻涌的新激素生生撕碎;紧接着,野蔷薇的尖刺从裂口一路疯长,带血的甜香瞬间炸满车厢。
他猛地弓身,指节“砰”地砸在前排座椅后背,指缝间渗出冷汗,把真皮抓出五道深色指痕。
“操——”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尾音却拔高,带着Omega腔特有的颤。
发情热来得比任何伤口都直白,像熔化的铅灌进骨盆,生殖腔在皮肉深处“嘭”地一声打开,疼得他眼前炸黑。
野蔷薇的信息素失了控,花瓣里藏着的烈酒味蒸腾,甜得发腥,把整个后座灌成一座移动的温室——热浪、湿意、刺香,劈头盖脸。
“啊!”
旁边的顾彦几乎在同一秒抬手,冷冽木质像一把收拢的伞,骤然撑开罩过去。
他探身,手臂从后颈绕到胸前,把正在痉挛的人整个捞进怀里,顾彦显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呼吸变得炽热,嘴唇已经贴近了周青衍的脖颈。
“你干什么……”周青衍声音沙哑喊到。
顾彦还是止住了,随后他掌心死死压住周青衍那处迅速鼓起的腺体。
“吸气……”
嗓音低而短,命令式,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哑。
雪松味被大量释放,冰碴子一样的苦艾与干木屑劈啪落下,瞬间把野蔷薇的疯长势头压弯了腰。
怀里的人浑身湿透,后颈的齿洞尚未成形,却已渗出淡琥珀色液珠,混着冷汗滚进衣领。
红酒的尾调彻底死绝,只剩野蔷薇带刺的甜在雪松冰层下疯狂挣动,像火撞上雪,“滋啦”一声,白雾四起。
车仍在高速飞驰,无人敢停。
顾彦把下颌抵进他肩窝,声音沉进耳骨:“周叔叔忍一下,快下车了。”
野蔷薇的刺颤了一下,花瓣簌簌落下,终于不再四处乱割,而是顺着雪松的冷意,一点点收拢成颤抖的花苞。
车从高速匝道滑下,拐进一条私家山道。
月辉被黑松剪得细碎,落在柏油面上,像一层薄盐。
铁艺大门识别车牌,无声滑开,冷色地灯一路引到主屋门前。
车刚停稳,顾彦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把仍在低喘的人打横抱起。
周青衍想自己走,腿却软得踩不住地,只能攥住顾彦的衣领,指背青筋毕露。
“……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嗓音还残着发情热的黏,尾音发飘,自己都听不出威严。
顾彦没接话,只把他往怀里又掂了掂,掌心覆在后颈那块已经肿高的腺体上,用信息素压着余震。
雪松味像雪崩后的冰盖,厚厚罩住野蔷薇,不让一丝甜腥外泄。
指纹锁“滴”一声。
门厅黑暗,窗帘合得严丝合缝,只剩一盏感应夜灯,昏弱得像雪原里唯一的篝火。
顾彦踢上门,抱着人径直穿过大厅,鞋底在大理石上敲出冷脆回声。
周青衍恍惚间看见挑空客厅正中挂着一幅画——暗红蔷薇爬满锈蚀铁门,背景却是雪夜,与车厢里那场信息素风暴一模一样。
电梯门合拢,轿厢四面覆着黑胡桃木,镜顶映出他狼狈的脸:鬓发湿透,眼尾飞红,唇角被自己咬破一点,血迹凝成细小的珠子。
他别开眼,却从镜里撞上顾彦的视线——Alpha的眼睛黑得过分,像深井里投下一枚冰,溅不起涟漪,却能把人整个吞进去。
“二楼。”
顾彦低声道,不知是答电梯楼层,还是在对他做某种宣判。
电梯门再开,是主卧套间。
空气里提前打了净化,却仍残留极淡的冷杉底味,像雪下松针被体温慢慢烘开。
顾彦把人放到床沿,自己单膝蹲下,替他脱鞋。
指尖碰到踝骨时,周青衍猛地一缩,脚跟蹭过地毯,发出细沙声响。
“别碰——”
“只是脱鞋。”
顾彦声音低,却不容拒,掌心握住他脚背,指腹在踝骨上摩挲两下,像确认什么易碎品。
屋里恒温二十四度,可周青衍仍打着颤,热潮一波未平一波起,野蔷薇在雪松压制下反而蜷成更尖锐的花苞,刺得生殖腔一阵阵收缩。
他弓背想蜷腿,被顾彦按住膝弯。
“再忍五分钟,医疗箱在路上了。”
“……医疗箱?”
周青衍笑得发颤,“你以为我是什么?发情期打一针就能好?”
“不是普通抑制剂。”
顾彦抬眼,声音沉而稳,“是军方新换代的OE-90,能临时标记,也能封住发情,不留下永久咬痕。”
“临时标记”四个字像钝器砸在周青衍耳膜。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把后颈那块死角交到别人手里。
“或者——”
顾彦慢慢补完后半句,嗓音压得极低,“你想直接做永久标记,我也愿意。”
“放屁,我他妈是你叔叔。”
周青衍骂得短促,却哑得没气势。
他伸手去推顾彦肩,指尖却滑到对方颈侧,摸到了鼓动的颈动脉——Alpha的脉搏也在狂跳,只是被极好的定力锁在皮肉之下。
空气忽然静得可怕。
野蔷薇与雪松在无声对峙,像两军隔着薄冰互望,谁先踏一步,就是整面湖裂。
门铃响。
顾彦收回视线,起身去楼下取药。
周青衍趁他离开,撑着床沿站起,想自己去浴室冲冷水,可刚走一步,膝盖便“咔”地发软,整个人跪进长绒地毯。
热潮卷着酸疼从小腹炸到胸口,他低低闷哼,手指抠进地毯,指节泛白。
顾彦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那人背对着他,衬衣被冷汗浸得半透明,肩胛骨像折翼的鸟,在黑暗里轻颤。
野蔷薇香忽然暴涨,甜得发腥,像花茎被拦腰折断,汁液四溅。
医疗箱被“啪”地扔在地毯上,顾彦两步跨过去,从后把人捞起来,一手扣住他手腕反剪到腹前,另一手用牙咬开抑制剂金属封。
针头在夜灯下闪出冷蓝光。
“别动。”
他贴在他耳后,声音哑得终于崩开裂缝,“再动我就当你默认永久标记。”
周青衍僵住。
针尖刺进后颈腺体时,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像被踩了尾的猫。
冰凉药液推入,野蔷薇的疯长瞬间被冻住,花瓣一片片收拢,蜷成坚硬的小刺球。
顾彦没有立刻拔针,指腹在鼓包周围缓缓打圈,让药液均匀扩散。
信息素却未收回,雪松味愈发浓,像大雪压断松枝,轰然塌落,把整间卧室都封进冰层。
药效起得极快,热潮退去,只剩酸软。
周青衍喘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紧贴着顾彦胸口,两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
针被拔出,细小血珠渗出来,顾彦俯身,用唇抿去那一点血。
舌尖掠过针孔,带出轻微的麻。
“……你干什么!?”
“消毒。”
顾彦声音闷在他颈后,理直气壮。
周青衍想骂人,可抑制剂副作用猛地涌上来,眼前一阵发黑。
顾彦察觉,打横把人抱起,放进床里侧,拉上被子。
自己绕到另一侧躺下,中间隔了不到半臂。
“睡吧。”
他抬手熄了灯,只剩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缕冷月,横在两人之间,像一道不肯融化的冰线。
黑暗里,周青衍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他以为顾彦会说点什么,可旁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像雪原上拉远的狼嚎,渐渐沉入静夜。
就在他意识即将滑入昏沉时,顾彦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周青衍,赌局还没完。”
“……嗯?”
“我赢了你的人,可还没赢到你的心。”
黑暗里,顾彦伸手,指尖在月光的缝隙上停住,没越界,却也没收回。
“剩下的,慢慢赌。”
窗外,山风掠过松针,发出轻而脆的啸声,像冰粒撞在一起。
野蔷薇的余香被雪松封存在被褥之间,安静蛰伏,等待下一场春夜。
隔日一早周青衍从浑身酸痛中醒来,他抬手去摸后颈,指尖刚碰到鼓胀的腺体,一股香到发腥的野蔷薇味猛地炸开,使得他立即坐起身。
“操,居然二次分化了!真不是一件好事。”
周青衍走到房间的镜子面前镜子里的人比昨夜更锋利,也更陌生。
颧骨浮着一层病态的潮红,眼尾却拖出冷白,像雪里淬过的刀。
最刺目的是颈后那枚腺体——一夜之间从扁平的Alpha凸起鼓成了圆润的Omega丘,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淡青血管围着中央一点朱砂色的针孔,像雪地上落了一粒野蔷薇果。
“……三十三岁,二次分化。”
他嘶哑地嘲了一句,指尖刚离开镜面,房门被推开。
顾彦端着托盘站在晨光里,黑衬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Alpha清晰的桡骨线。
托盘上是一杯温葡萄糖水、一支淡紫色抑制剂,还有——一枚极细的、银环状临时标记圈。
“醒了?”
顾彦目光先落在镜前那截裸露的后颈,眸色暗了一度,却很快移开,把托盘放到矮柜。
“你什么意思?”
“周叔叔,你不可能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吧,信息素紊乱,还到发情期了,小心会被哪个Alpha给吃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