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所有妃嫔该给太后请安的日子,此刻都聚集在大殿内,唯独又只缺少了庾晚音。

庾晚音竟然敢再次迟到,姐姐你等一下定要教训教训她!
是啊!

几个美人一唱一和的,听得魏贵妃心头想着等一下定要给庾晚音一个教训,正想着,旁边的谢永儿抓住了她的手臂,低语道:

姐姐莫要被挑唆了,庾妃此刻正的宠,若是惹到,怕陛下怪罪。
那妹妹觉得?


等庾妃来了,再看看。
魏贵妃一听,也觉得有理,她倒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而迟到的庾晚音此刻正匆匆赶路,步伐急促间连袖摆都被风带起,翩跹如舞,宛如一只灵动的红鲤鱼,在晨光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可爱至极。
完了完了,这群妃嫔又不会放过我了!


娘娘你慢点,小心摔。
宫女小心提醒着,毕竟裙摆长。可庾晚音哪里还能慢的下来,着急忙慌的往太后宫殿赶,生怕书里那恶魔太后削她的皮!
等庾晚音火急火燎的刚走进大殿,便发现又如上次一般,每个妃嫔穿那种小扇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她来了,目光一个个的都射在了她的身上,犹如利剑。
她强带着笑意路过,刚要路过魏贵妃时,直接被叫住。
庾嫔来到如此之迟,莫不是和昨日一样?

还是说把进宫时学的规矩都给忘了呀?


姐姐,庾嫔如今已经封妃了。
女人宫斗,谢永儿合时宜的在旁边补刀道。
庾晚音在心里暗自吐槽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
妹妹在迷了路,姐姐莫怪,莫怪。

说完她轻轻的叹息一声,她真的很想坐下休息,累死她了。
魏贵妃见她这般唉声叹气的模样,小扇子往桌子上一丢。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冲我翻白眼?!

她是不是朝我翻白眼?!
翻了翻了~

看见了看见了

魏贵妃此话一问,除了谢永儿以外都附和着说道。
庾晚音无语的真想翻白眼了。
我没有…


庾晚音你好大的胆子!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重新笑起来,说道:
晚音天生臭脸,脸部痉挛。

还望各位姐姐们体谅一下。


你!
魏贵妃刚要上前就被谢永儿起身拦住。

姐姐消消气,或许庾姐姐是贵人多忘事,在路上真的耽搁了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一个两个的都站了起来。
这再重要,比给太后请安更重要的呀

……
眼看一个两个的越说越离谱,关键时刻夏侯澹出现了。
一个个的赶紧跪下行礼,只见夏侯澹走到庾晚音面前,将人扶起。

爱妃怎么也跪下来,朕允你以后见朕都不用跪。
庾晚音在心里给了夏侯澹一个赞,她可不想跪,女人的膝盖可娇嫩着,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别的人那就是耻辱!
谢陛下~

二人并肩往主座走去。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要被她们刁难死了。
也没有了,开个玩笑而已…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是知道今天是月绾宁来皇后这里学习功课的日子,他以往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如今有了陪庾晚音来请安,倒是可以光明正大了。

方才,是谁在嚼舌根?
帝王的压迫感瞬间让跪着的所有妃嫔都不敢再说话。
只见一个个的被直接下令拖了下去,只见已经轮到了魏贵妃,魏贵妃赶紧搬出家父。

朕知道你父亲是魏太傅。

又如何呢?

拖下去!
陛下饶命,陛下!

男人的低吼声吓得魏贵妃赶紧跪地求饶,只见一道冷厉的女声从屏风内传来:
皇儿好大的威风呐!

庾晚音听见这声音赶紧跪下行礼,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看向越来越近的太后,这个在小说里夏侯澹的后妈,掌控欲不仅极强,还会各种阴招手势,是大反派之一!

母后
夏侯澹起身行礼,眸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太后身旁搀扶着她的皇后身上。今日的月绾宁与往常大不相同,那一头如墨般柔顺的长发悉数挽起,不再点缀晶莹剔透的水晶发饰,而是换上了璀璨夺目的金色发钗与步摇。一袭粉红色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臂弯间轻垂的红色披帛更添几分妩媚。额间的朱砂痣如点睛之笔,衬得她妆容愈发精致绝伦,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妖妃,令人移不开视线。
男人的视线黏糊糊的,月绾宁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那目光仿佛毒蛇一般,带着毒的盯上了她。
参见陛下

虽然说夏侯澹免了她的行礼,可在太后面前,她也不敢放肆。

免礼
少女声音很好听,软软的,甜甜的。
尽管夏侯澹深知月绾宁对他说话时并无半分真情实感,可她的声音却如蜜饯般甜腻,丝丝缕缕地渗入耳中,任谁听了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欢喜。
去吧,到陛下身边去。

太后拍了拍少女的手,示意她到夏侯澹身边去。
月绾宁一转头便对上了男人的视线,她无声的行了礼,走到了夏侯澹身边坐下。
夏侯澹在少女坐下的一瞬间便伸手揽住了她的细腰,他的皇后又香又软,单是抱着他都爱不释手。
都起来吧!

太后一发话,所有妃嫔都起了身落座。
皇儿啊~

你不仅是在朝堂上大杀四方,今天在哀家这里,也摆起威风了。


母后这么快就知道了…

朝堂上的事情。
我倒是不想听见!

你看你疯疯癫癫的样子,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我能听不见吗?!

夏侯澹闭了闭眼,他能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想来也是知道了他在朝堂上杀人的事。
他低头看向少女娇艳的侧脸,只觉得他的皇后当真是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脸,怎么能这么好看呐…

他们吵的朕头疼的要死,难道不该杀吗?
他低头对着月绾宁说话,月绾宁下意识对上男人的视线,一时间不知道他是问太后还是问她。
他们吵你?你就要杀人?!

荒谬!

不然呢?
这么说,都是他们的错了?


确实!
也是…

皇上怎么可能出错呢?

要错呀,一定是另有其人。

说罢,太后手掌握拳锤向身边的小桌子。
大胆庾妃,蛊惑圣心,罪该万死!

来人!

把这个祸乱朝纲,目无尊长的妖妃,拉下去活埋!

太后这突然发怒着实吓到了在场所有妃嫔,就是月绾宁都吓的抖了一下。
而夏侯澹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抬手圈住少女的整个身子,挡住了太后的身影。

我看谁敢!
庾晚音是他的老乡,谁也不能动她!
大胆,这宫中还轮不到你做主!

还不动手!


母后!
眼看二人即将剑拔弩张,月绾宁跟着站了起来。
姑母息怒,且看在庾妃刚进宫,暂时饶了她这一回。

若是庾妃走了,谁来缠住夏侯澹这个疯子!

绾宁你怎为她求情!

莫不是这妖妃也迷了你的眼!
绾宁只是看庾妃刚刚进宫,但罪不至死。

不然姑母便是扣庾妃两月宫钱,以示警告。

庾晚音只觉得皇后就像个天使一般,在发光。

罢了,那便如皇后所说,哀家便饶了她这一回,都回去吧,哀家累了。
这时候不是和皇帝不合的时候,月绾宁作为一个调味剂,也算是起到了作用。

谢母后。
见少女三言两语便将太后哄好,不止庾晚音歇了口气,夏侯澹亦是,这倒是真的干起来,他也得不到好。
明早是绾宁的舞课,皇儿便来陪课,好好的和绾宁培养培养感情。

姑母,明日陛下还要上…


好的母后。
月绾宁话音未落,男人便回了太后,只见太后满意的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庾晚音,这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