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出口处,两人牵着各自的马,从暗林中走出。
苏月姮还是难以放心,“昌河,咱们就这么离开暗河真的没问题吗?”
暗河刚刚易主,人心尚不凝聚,这个时候离开恐怕会出事端。
“当然有问题,但只有这样某些人才会露出尾巴。”苏昌河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走吧,咱们去南安。”
苏月姮选择相信昌河,点了点头后,二人一同上马,驾马离去。
在他们赶到南安城时已经入夜,城中灯火通明,上次他们一同来南安还是在几年前的春节。
他们在街上并肩漫步,市集上人来人往,苏昌河紧紧牵着苏月姮的手,以免两人走散。
苏月姮开口问道:“怎么想到在南安买座宅子?”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南安。”
这里的夜晚不是漆黑的,这里的烟火也很美。
二人走到了街尾,转角便到达了目的地。
随着接近宅门,里面的声音愈发清晰地传来。
“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
李城主?苏月姮侧头与苏昌河对视,这李城主除了雪月剑仙李寒衣还能有谁。
从九霄城离开后,她便听昌河说起过,当时雪月剑仙也来了九霄城,没想到她又会过来南安,看来她对昌河当大家长意见之大啊。
苏月姮抬手意欲推开门,苏昌河见状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他倒是很想听听他们会说些自己什么话。
“偏见?谢宣说过,你那位好兄弟,虽不是这世上最恶之人,但一定是这世上最讨人嫌之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
听到这些苏月姮忍不住弯起唇角,偷偷观察身边的人。
昌河在江湖上塑造的面具原来是这样的吗?她以为在别人看来昌河只是坏,竟不想还有…厚脸皮?
苏昌河瞥见她的表情,抬手轻敲面前人的额头。
而后他贴近苏月姮的耳畔,“阿姮,不…许…笑…”
这时里面传来苏暮雨的声音,“千古绝唱还能如此用?”
“你有点喝多了。”另一个声音出声制止李寒衣,听着像是儒剑仙谢宣。
“这都是他的原话,我只是复述。”
苏昌河冷哼一声,抬手一把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苏月姮跟随在他身后。
里面的人听到有人闯进,同时看了过来。
“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儿啊。”
李寒衣见是苏昌河到来,迅速起身,手中的铁马冰河随之出鞘攻向苏昌河。
苏昌河拔出寸指剑,挡下了攻击,铁马冰河回到李寒衣手中,被她再次插进了剑鞘中。
“剑仙之剑,浅尝辄止。”
李寒衣看了眼他侧后方的苏月姮,而后才望向苏昌河,语气不悦,“再次相见,要叫你一声大家长了。”
“雪月剑仙客气了,叫我小昌河也行,亲切。”苏昌河嗤笑一声。
苏月姮把目光落在他的侧脸,随后又缓缓移开,唇角微扬。
他啊,又开始了。
“你欺骗了我,我决定要在这里杀了你。”李寒衣冷冽的眸子微眯,“我本就不喜欢长风的决定,暗河这样的组织,根本不用存在于江湖之上。”
苏昌河抬起手臂,玩世不恭地抱在胸前,“苏暮雨当大家长就可以存在,我一当就要斩草除根了,看来我在江湖上的风评真的有点太差了。”
在他们说话之际,苏月姮的视线落在了趴在桌上的白鹤淮身上。
原本以为她已经睡着,却突然看到她睁开了眼睛,还冲自己眨了眨眼偷偷打招呼。
“你的代号就是你在江湖上的风评,送葬师,难道你觉得有哪个字眼听起来吉利吗?”
苏暮雨走上前来,说道:“曾经的暗河或许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我们想建立一个新的暗河。”
“新的暗河?”谢宣疑惑出声。
“不再为杀人而活,不再活在阴影之中,还能行走于江湖之下的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