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回到原来的房间,苏月姮关紧了门扉,转身走向已经坐在圆木桌前的苏昌河。
“喆叔莫名其妙背了罪名,他知道以后肯定会骂你。”
慕白的死与喆叔没有关系,而是苏昌河让慕青羊杀的。
“被骂而已,不痛不痒。”苏昌河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月姮,“不过他又为什么会跟着暮雨回蛛巢?难道是暮雨说动了喆叔?”
“你觉得暮雨有这个口才?”
苏暮雨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拉拢别人这种事他干不来。
苏月姮伸手接过,手心接触到温热的杯壁,而后浅饮下一口,“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苏昌河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刚演戏属实有些累,“什么猜测?”
苏月姮对他微微一笑,把白鹤淮与暗河之间的关联告诉他。
“所以我想喆叔与白神医是父女关系。”
“那就怪不得了,怪不得那小神医会苏家的鬼踪步和三针引线。”苏昌河翘起腿,眸子微眯。
他之前潜进蛛巢与白鹤淮对上,鬼踪步和三针引线都是他亲眼所见。
苏月姮把手放在他翘着的腿上,对他道:“那小神医别动了,先不说有喆叔苏暮雨护着,我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轻挑眉尾,凑近苏月姮的脸,“平天问那老头子让你保护她小师妹的吧。”
“人家救了我,要记得恩情。”
“记着呢,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杀神医。”
当时阿姮的命还在平天问手里,若是自己真杀了他小师妹,阿姮该怎么办。
苏昌河继而说道:“就算神医把大家长救回来,也还有唐怜月,他不会让大家长活着的,不过他目前兴许没时间顾这些。”
“怎么了?”苏月姮疑惑不解,以为是他的计划出了漏洞,转而问道。
苏昌河手拄着侧脸,嘴角上扬起来,明亮的眸子对她笑着,“他和雨墨看对眼了。”
听此苏月姮愣了一瞬,然后眼眸反而垂下,眉毛皱在一起,忧愁弥漫眉宇间。
“他们两个不般配吗?”见到她的表情,苏昌河好奇询问。
“不是不般配,而是很般配,恰是如此,才更让人担心。”苏月姮摇了摇头,无奈叹气,“暗河与天启,一暗一明,这注定是一条艰辛的路,若雨墨真的动了心,恐怕会受伤。”
她对此深有感触,他们与天启那些人注定是两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对暗河有偏见,像玄武使那样的天之骄子也一样。
哪怕他不会显露出来,但内心多少都会有。
苏昌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建立彼岸不就是为了我们有朝一日可以站在光里吗,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苏月姮与他视线交融,对此他们比谁都清楚,彼岸的路并不好走,此间事落幕后,还会有一个又一个难题等着他们。
当暗河真正走在光明中的那天,他们或许都已经年过半百;又或许他们已经离开了人世,彼岸之路不得已只好交给下一代人继续走。
他们该做好奋斗一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