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晨,陈晃正捣鼓着他的摩托车,平常店里的摩托车虽然很帅,但还满足不了他的要求,风电疾驰的效果根本体现不出来,一位身穿墨绿色的身影悄咪咪出现在一旁,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盯着他“码数调这么快,你不怕死啊?”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感觉都不一样。”
似乎被逗乐了,陶稚元笑了笑,眼睛里闪出细碎的光,像只萨摩耶。陈晃能感受到胸腔的猛烈跳动,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倒也是,”那个男孩平静开口,“这样死倒也痛快,至少死前还能风光,放荡不羁一回。”
社恐喵喵x作者在此有话要说:改装摩托车在我国是非法行为,在这仅仅是用于小说的特殊情节,为了完善人物形象,所以在现实生活中,大家千万不要效仿!爱护生命,人人有责✓
他说完后就这么盯着陈晃,或许是后者的眼神太过炽热,一直性格直爽的陈晃也略有些受不了“行了行了,你要想让我请你吃早饭直说好了,这么盯着怪渗人的。”好在鬓角两边的头发略长,遮住了通红的耳尖,给他留了点面子。
一盘蒸饺很快就被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的筷子同时夹到了盘子中最后一个饺子,陈晃不带好气的抬眼,陶稚元则是一脸嘻嘻哈哈,看似轻松其实一直想把筷子夹回来。最终还是陈晃让了步,拿起一旁的豆浆猛灌以发泄自己的不满,陶稚元则是一脸笑眯眯的开口,“是我的啦~”尾音都带着逗完人后愉快的波浪号,还挑衅似的看了对方一眼,吃的那叫一个恩将仇快,陈晃在心里默默白了一眼,其实也没多生气。
“啊!!!”
温馨的气氛被一声尖叫打破,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被吸引。拿着洗衣盆的服务员被吓倒在门前,随后又踉的逃出去。陈晃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从卫生间传来,一项防御感特别强的他皱了皱眉,立马起身站在了门口。令人作呕的腥味渐渐充满了堂厅,门后面被挡住的……
是一具尸体。
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大片的血迹浸染着刺眼的粉红色毛衣,蜿蜒成河的红色缓缓向四周扩散,饶是平时不晕血的陈晃此时也有了想吐的意味,他下意识的把手臂抬起,想遮住身旁男孩那双清澈的眼眸,怕这么恐怖的场景会使他的纯粹遭受到污秽,更害怕会给这么干净的男孩留下阴影。但他的手臂很快被按了下来,陈晃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陶稚元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平静的表情透露出深不可测,倒也没多大反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晃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份意外的情绪,
是狩猎者的兴奋。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似乎爱上了粉色……
-
俞硕微笑转过身,双手搭在了书架上。
“跟大家相处很容易的。”
又是他。纪予舟有些恼怒,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我不需要。每天这样,烦不烦?”
他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天天来找他。一般人都只试一次便放弃了,他倒好,三番五次来不说,还专挑他独处的时候,简直比那些蜜蜂都勤奋,意志坚定到固执的程度。说直白点就像是个狗皮膏药,天天粘着他不放。再者说他又不认识他,更不想和一个陌生人交朋友,况且在纪予舟心里面,朋友就是一个累赘的东西。手中的书算是看不下去了,他随意的把它们塞回去,近乎黑脸的没有再多给一个眼神迅速离开,自然没有注意到后者略有受伤的眼神,俞硕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冷漠,明明他有资格去获得更多阳光的,上帝给了他最优质的体验票,但他却不使用,更谈不上在意。可他又不像他……
-
学校旁废弃的旧剧院里一抹黑影缓缓推开门,径直走向钢琴。
一个下午,死寂并落满灰尘的剧院内,唯有那栋废弃老宅的窗户透出微弱光亮。倏然的一阵钢琴声如鬼魅般从黑暗中飘出。那声音,像是被囚禁多年的冤魂发出的哀号,又似古老咒语在夜空中低吟。每一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似幽灵在黑暗中拉扯着空气。时而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破寂静的夜幕;时而低沉呜咽,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叹息。钢琴声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人心上,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正顺着琴声的轨迹,缓缓伸来。
修长的手指弹的很好,可为什么……琴键上出现了一滴一滴的血珠呢?
-
“这是你做的?”
“对啊,我准备给戚许也做一件。”
游思铭微笑着转头看向陶稚元,“怎么?你想要?”
陶稚元倒也没客气,“那你给我呗。”
随后他又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瞬,“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游思铭轻轻的笑了笑,勾人的狐眼冷了下来。
“你还挺不负责任的,你要是走了陈晃怎么办?”
“五十步别笑百步,戚许的精神状态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咱俩彼此彼此而已。”
牛头对不上马嘴的谈话,在一片死寂中沉默结束。
陶稚元关门时又似随意的来了一句,
“你明明可以不选择的,你可比我好多了……”
游思铭不着感情的看着窗外,刺眼的太阳光反射到屋子里。
“至少目的是相同的。”
镜子中,身穿鲜艳粉红色的陶稚元缓缓退居幕后。
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
“陶稚元!”
又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季,陈晃慌乱的穿梭在曲折的走廊,早晨便有人议论纷纷的说那个怪胎三天没来学校了。这怎么可能?他再也了解不过了,他是他唯一的朋友,虽然知道他性格可能有些古怪,但是不来学校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存在的。他去过所有能够见着陶稚元的地方,但不出意外的都是一无所获。他手指冰凉僵硬,不好的预感一直紧压在他心底。
“画室……”
猛的想起,随后气喘吁吁的奔向独属于他的画室。
几乎是粗暴的撞开门,但里面还是没有人,闪电掠过的微光照亮了一瞬摆在中央的画。陈晃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伸出手,颤抖的拿起画布。
画的内容是一个小树林,奇形怪状的杂物堆放在一旁,中间有一个脏兮兮的沙发,上面摆着的东西看不清楚,像是陶稚元瞎画用颜料随意点在上面的,但就莫名其妙的带了点腥红色,整幅画是他一贯的抽象派画风,看起来平平常常没什么异样,但就是左下角那用鲜粉红色颜料写的两个字让陈晃忍不住真正的开始慌乱,
“杀人”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沙发的右边用粉红色颜料随意抹出了一个身影,像是人但又似鬼。联想起陶稚元这几天穿衣着方面的反常,他想了一会附近的地理位置后迅速朝着心中方向赶,他不敢耽搁,他怕耽搁一会陶稚元的危险就会更深一分。
“陶稚元!!”
陈晃在树林间转了好几次,可连人影都没看见。
冷风吹在身上很是阴恻,再加上大晚上的树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恍惚间,他转眼看到了一副熟悉的场景。
沙发,杂物,乱草丛生。
他在现实中,看不见那抹粉红色的身影。
而他又在画中,清晰的看见了沙发上的东西。
幻境虚实交替,陈晃眼神涣散却有了聚焦点,
他好像知道,陶稚元想告诉他的事了。
“斯德哥尔摩……”
这个恐怖的名词。
被绑架者爱上绑架者。
陶稚元对他手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棋子,产生了不该拥有的感情,所以要受到惩罚吗?
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被绑架的灵魂。
风拂过刘海,他缓缓的转身。
周围头一次现出了杀气,被树枝刮伤的脸也显得苍白,可反馈给他的只有麻木。
但陈晃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
剧院中的钢琴声似乎又诡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