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解析科的白色牢房里,猛地从冥想中惊醒,胳膊上的L-5203编号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疼)C……是C。她突破了。

(从心魔石里传出虚弱的声音)B,快走。C在往地下走。她在拆墙。整栋楼都要塌了。

(声音急促)她失控了。她在幻境里看到的不是假的。二叔公的死,是她心里最大的坎。现在,那坎变成了炸药。

(迅速扫视房间,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全是固定的。他看向通风管道口,那栅栏是螺丝固定的)C的扳手……不在她身上。她现在用的是手。

(在最高层的“祭坛”里,被绑在一个石台上,眼泪流进鬓角,嘴里被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感觉到了C的愤怒,那愤怒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她的灵脉)

(在地下一层的“角斗场”,正被两个戴着拳击手套的壮汉按在地上揍,嘴角流血,但他还在笑)哈哈哈!没吃饭吗?用力!再用力点!老子还要留着力气去帮C呢!
警报声像疯了一样响彻整个收容所。
红灯把所有的走廊都染成了血的颜色。

(一脚踹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合金门板像纸片一样嵌进了墙壁里。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的,双手还在滴着熔化的金属液)B!A!D!哪个王八蛋把你们藏起来了!给老子滚出来!

(躲在角落里,颤抖着举起镇静剂枪)M-8848!停下!否则我们强制执行B计划!

(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看着那个研究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B计划?那就是……你们还有备用方案?

(被这笑容吓得一哆嗦,扣动了扳机)
嗖!
一支麻醉镖射向C的脖子。

(看都没看,伸手一把抓住,那是烧红的镖,却在她手里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铁)就这?
她一步踏出,身影模糊。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研究员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凑近研究员的脸,呼吸里带着硫磺和血的味道)我问,你答。敢撒谎,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听懂了吗?

(脸色发紫,拼命点头)

(松了一点力道)D在哪?

(哆嗦着手指向天花板)最……最高层……祭坛……

(把他扔在地上,像丢垃圾一样)A和B呢?

(指着地下)A在地下角斗场……B在四楼解析科……

(点了点头,然后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电梯井)很好。你们选的路,老子陪你们走到底。
她纵身跳进电梯井。
不是往下掉,而是像壁虎一样,手脚并用,顺着电梯缆绳,疯狂地向上爬。
四楼,解析科。

(用从通风管道拆下来的螺丝钉,撬开了牢房的电子锁。他冲出来,正好看见C像怪物一样从电梯井里爬上来,一拳砸碎了四楼的电梯门)

(看着C那双失去理智的眼睛,心里一沉)C!醒醒!是我!B!

(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B,没有焦距,只有杀意)编号……L-5203。解析科。目标清除。

(瞳孔地震,迅速后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心魔石)E!F!帮我!把她拉回来!

(从石头里飘出来,化作两道虚影,挡在C面前)C!别这样!我们是朋友!

(一巴掌把E和F的虚影拍散,像是拍苍蝇一样,然后一拳轰向B)

(侧身躲过,拳头擦着脸颊过去,带起的劲风把他的眼镜打碎了)C!看着我!我是B!不是那些白大褂!

(根本不听,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拳都砸在B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板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杀……杀光……所有穿白衣服的……

(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他看着C那双眼睛,那里面的C不是现在的C,而是一个被绝望和自责吞噬的小女孩。B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没有躲,他迎着C的拳头,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C的腰,死死箍住)

(拳头停在B的后脑勺一寸的地方,疯狂颤抖,却怎么也砸不下去)松……开……

(死死抱着她,脸贴在她的背上,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不松。你打啊。打死我。像你梦里想的那样,打死所有让你痛苦的人。包括我。

(身体猛地一震,那个幻境里的二叔公,也是这样抱着横梁,对她说“别怕”。她的手,开始颤抖)

(继续说,眼泪流下来)二叔公不是你杀的。是那个黑影。是那个漏洞。你救了很多人,C。你修了学校的水管,修了钟楼,你救了D,救了我。你不是灾星。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手里的力道在减弱,黑色的火焰在消退)我……我看到了……二叔公被压在下面……

(抱得更紧)那是假的。是管理局用你的记忆做的陷阱。真的二叔公,在等你回家吃红烧肉。你忘了?D做的,可好吃了。

(手彻底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B怀里,号啕大哭)B……我想二叔公……我想回家……

(扶着C坐下,捡起碎掉的眼镜,用胶带缠好,重新戴上,看着C血肉模糊的双手,心疼得厉害)我知道。等救出A和D,我们就回家。
电梯井里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像炮弹一样从电梯井里飞出来,撞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回来,满身是血,却还在笑)哈哈哈!爽!真他妈爽!这帮孙子不经打!B!C姐!你们没事吧!

(抬起头,擦了把眼泪,看着A那狼狈样,又变回了那个暴躁的C)你个傻逼!被打成猪头了还笑!快过来扶老子!

(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看着C的手,眼眶红了)C姐……你的手……

(把手藏到身后,恶狠狠地)少废话!D还在上面!那个什么狗屁祭坛!B,怎么上去?

(看着天花板,那里有一道暗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祭坛在顶层。那里有结界。物理攻击没用。D是灵媒,他们想用D的能量,启动某个东西。

(站了起来,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是属于工程师的冷静)结界?只要是东西,就有开关。只要是开关,就能拆。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心魔石,石头里E和F的灵魂已经很微弱了)C,你的手……

(看了一眼自己烧焦的双手,冷笑一声,从腰间(虽然没腰间,但她意念一动,从废墟里召出了那把巨大的、被她扔掉的扳手)手没了,还有扳手。走。去救D。

(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走!老子要把那祭坛砸成粉末!

(看着两人,点了点头,推了推缠着胶带的眼镜)跟紧我。解析科里,应该有通往顶层的秘密通道。
三人汇合,冲向楼梯。
而在顶层。

(嘴里的布团被取出来了,她看着祭坛下那些穿着白袍的人,看着那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法阵,眼泪流下来)

(站在法阵中央,手里拿着D的符纸,对着麦克风说道)N-1314,别怕。你很快就能见到二叔公了。作为祭品,你会很光荣。

(看着领队,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决绝)你们……都会死。

(看着冲上来的白大褂守卫,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胶带发出刺啦一声)A,C,掩护我。我要去控制台。那个领队的信号源在那上面。

(一拳打飞一个守卫,鼻子喷出两股血,笑得癫狂)哈哈!来啊!孙子们!老子这拳叫‘思念母亲的一击’!

(双手虽然血肉模糊,但扳手舞得像风车,把冲过来的电击棍全部打飞)B!你他妈快点!老子女王蜂模式撑不了多久!

(被A护在身后,手里捏着最后一张定身符,看着控制台那个闪烁的红点,眼神越来越亮)B,信号源有加密。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冲进控制室,里面只有一个吓瘫的操作员。B一把将他揪起来,把那张写着“L-5203”的ID卡拍在他脸上)打开最高权限。看住那个领队。

(哆嗦着输入密码,屏幕亮起,显示出整个收容所的立体地图,以及那个代表领队信号的红色光点)是……是在主祭坛下面……有个密室……

(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信号频率)密室?不。那是诱饵。真正的信号源,是移动的。D,你能锁定吗?

(闭上眼,符纸无风自燃,指尖在空中划过,指向通风管道)在上面。在通风管里。是个小东西。像虫子。

(眼神一凛,猛地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监听器?还是……发射器?C!把那个通风口盖子拆下来!

(看都没看,扳手脱手飞出,精准地砸在通风口的螺丝上,盖子应声掉落,砸在地上哐当乱响)给!老子这准头,去打NBA都没问题!

(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门,把外面的守卫全堵在了外面,回头喊道)B!快点!这帮孙子人多,老子快成筛子了!

(爬上控制台,钻进通风管道。里面又窄又脏,但他顾不上。他顺着D指的方向爬,手里拿着从操作员那抢来的信号追踪器,滴滴声越来越急)

(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虫子,正趴在管道壁上,发出幽幽的蓝光。那就是信号源。)

(伸出手,想要去抓。那虫子却突然飞了起来,速度极快,像一只金属蜻蜓,在管道里乱窜)

(在狭窄的管道里和那只虫子周旋,眼镜片沾满了灰尘)妈的……比蚊子还难打。

(在下面通过管道传来的声音,引导B)左!右!上!B,它要跑了!

(猛地一扑,手掌擦过管壁,火辣辣地疼,终于把那只虫子按在了手心里)抓住了!
虫子在他手心里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心魔石,把虫子按在石头上)解析!给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心魔石发出幽光,虫子的外壳透明了。里面不是电路,而是一张微型的人脸。那是领队的脸。

(瞳孔地震)这是……生物芯片?他在用自己的一部分当信号源?

(在石头里虚弱地说)B……这是‘共生体’。他把自己和信号连在一起了。你抓不住他,除非……你抓住他本人。

(看着手里的虫子,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在主祭坛下面晃悠的领队,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型)共生体……那就是说,信号源和他是同步的?

(在下面大喊)B!他动了!他要启动祭坛了!D的符纸快压不住了!

(从管道里滑下来,落在控制室,看着屏幕,领队已经站在了法阵中央,D被绑在祭坛上,周围全是白大褂)

(看着那个虫子,又看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全区域广播”)

(突然笑了,笑得冰冷而残忍)想玩同步?好。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全方位无死角”的同步。

(把那只虫子,塞进了控制台的音频输出口)
滋滋——!!!
一阵刺耳的反馈音从收容所的喇叭里传出来。

(在主祭坛上猛地捂住耳朵,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脸开始扭曲,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图像)啊!!!我的耳朵!我的脸!

(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那只虫子,直接传入领队的神经系统)听见了吗?这就是‘噪音’。你最喜欢的‘异常’。

(在外面听得热血沸腾,一拳把守卫的头盔砸凹)B牛逼!这招绝了!

(背靠着门,喘着粗气,看着控制台里B的背影,嘴角上扬)这书呆子……狠起来比老子还疯。

(继续操作,把心魔石的能量通过虫子导入领队的身体)既然你是信号源,那我就让你自己,成为那个‘漏洞’。

(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他身上的白大褂开始冒烟,皮肤下有无数的黑色纹路在蔓延,那是心魔石里的恐惧)

(看着领队的惨状,突然明白B要做什么了。她挣脱束缚,跳下祭坛,冲向那个控制台,对着麦克风大喊)B!别让他死!把他变成‘我们’的!

(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领队那张扭曲的脸,那是和二叔公当年一模一样的表情——被吞噬前的绝望)

(咬了咬牙,关掉了心魔石的输出,改为纯净的电流)
滋——
领队的抽搐停止了。他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但还活着。

(摘下麦克风,看着控制室里的镜子,镜子里那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少年,眼神像冰一样冷)规则漏洞?这就是规则漏洞。把管理员变成植物人。

(踹开大门,冲进来,满身是血,却笑嘻嘻地)搞定!外面的杂鱼全清了!C姐,你手还疼吗?

(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扳手,看着瘫在地上的领队,又看看B)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得拆了这栋楼呢。

(扑进B怀里,浑身发抖)B……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抱着D,看着窗外黑水镇那死寂的街道,远处,那个巨大的收容所建筑,此刻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闪烁)

(摇了摇头)没结束。这只是个中转站。我们拿到了他的记忆。E,F,你们能读取吗?

(从心魔石里飘出来,围绕着那个瘫软的领队,像是在读取数据)

(声音惊喜)B!我们看到了!通往天空之城的地图!还有……管理局的弱点!

(声音冰冷)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抓D。不是祭品。是钥匙。D是打开‘主脑’的钥匙。

(看着胳膊上的L-5203,那是烙印,也是坐标)钥匙……那就去把那把锁,砸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