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屏幕上四个没心没肺的名字,叹了口气,敲下回车键)第四章,就从那个被遗忘的早晨开始吧。

(睡眼惺忪地抓着鸡窝头,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对着镜子)不管了,今天也要做个充满活力的笨蛋!

(穿着整齐的校服,坐在餐桌前,一边看报纸一边把煎蛋推远)你牙刷沾到洗面奶了,白痴。

(猛地看向镜子,吐掉泡沫)呜呕!B你为什么不早说!

(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跳下来,手里还拿着扳手,一脸机油)因为他就喜欢看你出糗。对了,D还没醒吗?

(房间门打开,穿着睡衣,眼镜都没戴,眼神空洞)早……那个,我好像梦见昨晚我们去打怪兽了。

(立刻凑过去,泡沫还在嘴角)你也梦到了?那个会吐毕业照的史莱姆?

(放下报纸,眼神锐利地盯着D)那不是梦,D。那是被吞噬的记忆回流。

(用扳手敲了敲管道,发出沉闷的响声)别卖关子了B。昨晚那颗水晶球呢?

(摸向口袋,脸色骤变)不见了。

(擦干脸,表情难得正经)不见了?你是说,那个装着“我们昨晚干了啥”的水晶球没了?

(扶着墙,突然头痛欲裂)等等……我想起来了。它没丢。它在我的梦里。

(立刻起身走到D面前)详细说。梦到了什么场景?

(闭上眼,努力回忆)一个……没有颜色的房间。只有一个投影仪在放胶片。

(皱眉)胶片?老电影那种?

(点头,声音颤抖)嗯。胶片上的人……是我们。但我们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

(咽了口口水)什、什么事?总不会是在跳广场舞吧?

(打断A)别插嘴。D,继续。

(脸色苍白)我们在……销毁证据。把关于“噬忆兽”的所有资料,还有那个水晶球,都扔进了一个黑色的熔炉里。

(冷笑一声)销毁?谁下的命令?校长吗?

(摇摇头,睁开眼,眼里满是恐惧)不是校长。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他说……“为了让故事重新开始”。

(握紧拳头)面具人?又是哪来的反派?这剧本是不是太满了点?

(重新坐下,手指在桌上快速敲击)不。这是伏笔。那个面具人,恐怕就是我们一直在躲避的“作者”。

(跳上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B)你是说,有人不想让我们记得这件事?

(虚弱地靠在门框上)不仅是记得。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熔炉烧掉的,是我们“存在的权限”。

(愣住)存在权限?就像游戏里的删号?

(点头)没错。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水晶球,或者无法证明昨晚发生过战斗,我们在这个小镇的档案就会被彻底清空。

(把扳手转得飞起)那还等什么?去找那个熔炉啊!

(指着窗外)不用找。看那儿。

(顺着手指看去,下巴脱臼)卧 槽!那、那是……

(顺着看去,骂了一句脏话)我 靠。

(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那是……学校的主楼。它不见了。

(揉了揉眼睛)不是,我是说,楼还在啊。

(声音低沉)楼还在。但“主楼”这个概念没了。你看门口的公告牌。

(跑过去念)敬告各位师生,本校设有教学楼两栋,东楼与西楼。严禁在空地上幻想不存在的建筑。

(一脚踹在墙上)幻想个 屁!老子昨天还在东楼天台抽烟呢!

(翻出手机)通讯录里,所有关于“班主任”的联系方式都消失了。课程表上,第一节课的位置是空白的。

(抓狂)这算什么啊!我们成了这个学校的幽灵了吗?

(冷静地从包里掏出一个老式录音笔)幸好。我有个习惯。

(期待地凑过去)录音?录到什么了?

(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A的大喊:“看我的新招式!螺旋……!”)

(听到自己的声音:“闭嘴!你想把全镇的野狗都引来吗?”)

(眼泪瞬间涌出)真的……真的存在过啊。

(一把抢过录音笔,紧紧攥在手里)太好了!有证据就行!我们去找教导主任!给他听这个!

(按住A的肩膀,摇摇头)没用的。在“设定”被修改的世界里,教导主任只会认为这是伪造的噪音。

(跳下来,扛起扳手)那就硬来。直接闯进校长室,逼他把设定改回来。

(拉住C的衣角)等等。如果校长也是被控制了呢?

(看向学校后山)唯一的线索,就是D梦里的那个“黑色熔炉”。它在后山。

(深吸一口气,把录音笔塞进怀里)好。就去后山。这一次,没有超能力,没有符纸,只有我们四个。

(冷笑)谁说我没带家伙?老子把消防斧藏在背包里了。

(犹豫了一下,跑回房间,背出一个书包)我、我也去。包里有干粮和急救用品。

(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全员集合。目标,后山禁区。

(走在最前面,回头做了个鬼脸)跟上!别掉队!要是迷路了,我就把你们的名字写在地上!

(一脚踹在A屁股上)闭嘴。带路带路。

(跟在最后,看着原本应该是主楼位置的空地,那里现在只有一片虚无的风)希望……还来得及。

(并肩走在D身边,低声)别怕。只要我们还记得彼此,我们就不会被抹除。

(指着前方)看!那就是禁区的入口吗?那棵枯树?

(眯起眼)不对。那不是树。那是一根巨大的……烟囱?

(拿出仪器,屏幕疯狂闪烁)能量读数爆表。那就是熔炉的排气口。

(突然捂住耳朵)你们听……有声音。

(侧耳倾听)什么声音?风声?

(脸色惨白)是笑声。很多人的笑声。他们在笑我们……

(把背包甩到胸前,抽出消防斧)笑个屁。待会儿老子把烟囱劈了,让他们笑个够。

(拦住C)别急。入口有结界。D,你梦里的那个面具人,是不是说过什么口令?

(努力回想,额头冒汗)好像……是一串数字。还有一句诗。

(急得跺脚)大小姐!这时候别卡壳啊!什么诗?

(眼神突然聚焦)想起来了。“404 Not Found”。还有一句,“此处无人,何来归途”。

(迅速在平板上输入代码)404……错误代码。也是不存在的意思。匹配成功。

(看着面前的空气,一道裂缝缓缓撕开)门开了。里面好黑。

(咽了口口水,但还是第一个迈进去)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个烧烤炉!

(紧随其后)喂!等等我!万一里面有宝箱呢!

(深吸一口气,看向B)我真的好怕。

(牵起D的手,温暖而有力)别怕。我会把你拉回来的。

(脸一红,握紧B的手)嗯。

(带着D走进裂缝,身后的世界缓缓闭合)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黑暗中大喊)喂!有没有人啊!老板!来两碗孟婆汤!

(一脚踢在A小腿上)别乱喊!你看前面!

(顺着C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熔炉)那就是……销毁我们记忆的地方吗?

(松开D的手,走上前)不仅仅是记忆。看炉壁上的刻痕。

(凑过去看)这画的啥?鬼画符吗?

(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时间表。上面刻着日期。

(借着微光辨认)那是……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

(声音沉重)每一道刻痕,都是一个被“重置”的班级。我们不是第一批。

(拳头捏得发白)什么意思?以前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人?

(摸着冰冷的炉壁)意思是,我们也不是第一批失败的。

(突然指着熔炉的顶部)快看!那上面坐着个人!

(抬头,瞳孔收缩)那是……

(坐在高高的炉顶,双腿悬空,手里抛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你们来了。比预计晚了三分钟。

(拔腿就冲)把我们的记忆还来!你个躲在后面搞偷袭的混蛋!

(轻轻一跃,落在众人面前,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记忆?那是很危险的东西。特别是你们的。

(举起斧头)少废话!打一架!

(拦住C,冷静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重置?

(歪了歪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失真)我是守墓人。也是清洁工。负责把这个小镇的BUG清理干净。

(颤抖着问)BUG?我们……我们是BUG?

(举起水晶球,里面映照着四人小时候的照片)是的。你们不该相遇。A不该转学,B不该修复仪器,C不该修好钟楼,D不该来这里。

(愣住)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

(指了指自己的面具)因为我也曾是你们中的一员。我是上一轮的……B。
全场死寂。

(斧头掉在地上)上一轮的……B?

(摘下眼镜,擦拭着,声音有些沙哑)所以,这就是轮回。我们只是在重复前人的路。

(眼泪掉下来)那我们……也会失败吗?

(摇了摇头)不一定。这一轮,有点不一样。D,你醒了。

(抓着头发)我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你以前是B,那你为什么还要帮那个 狗 屁 作 者 害我们!

(沉默片刻,握紧了水晶球)因为如果不重置,你们会死。那个怪物……不是噬忆兽。

(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锐利)那是什么?

(缓缓揭下面具,露出一张和B有七分相似的脸,但苍老许多)是“遗忘之神”。它寄生在记忆里。你们昨晚打败的,只是它的一个细胞。

(捡起斧头,咬牙)那又怎样?大不了再打一次!

(苦笑)没用的。只要你们还记得它,它就会复活。唯一的办法,就是忘记。

(后退一步,撞到B身上)所以……我们要选择失忆?

(扶住D,看向面具人)有没有第三条路?

(把水晶球扔给B)有。把这段记忆封存。永远不打开。你们可以继续做普通的学生,直到毕业离开这里。

(抢过水晶球,紧紧抱在怀里)普通的学生?像以前那样?

(点点头,重新戴上面具)是的。没有怪物,没有战斗,没有牺牲。

(看着A,又看看B和D)那我们……选哪个?

(看着手中的水晶球,里面的四人笑得无比灿烂)我选……不遗忘。

(愣住)哈?B你疯了?

(微笑着,把水晶球举过头顶)如果忘了这一切,那现在的我们,又算什么呢?

(擦干眼泪,站到B身边)我也选不遗忘。哪怕会被吃掉。

(骂骂咧咧地把斧头扛回肩上)真是一群疯子。算我一个。

(看着并肩站立的三人,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才对嘛!要疯一起疯!

(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也笑了)很好。既然你们选了最难的路。那我就……稍微帮个忙吧。

(警惕地)你想干什么?

(伸出手,按在水晶球上)我给你们开个后门。把“遗忘之神”的封印,转移到这个小镇的地基上。

(感觉怀里的水晶球开始发烫)喂!要炸了!

(死死按住水晶球)稳住!他在转移能量!

(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快点!我撑不住了!

(闭上眼,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请……一定要成功……

(手离开水晶球,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封印完成。从今天起,怪物被锁在地底。你们安全了。

(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安、安全了?

(看着手中不再发光的水晶球,里面多了一条黑色的裂纹)安全了。但代价是,我们永远不能离开这个小镇。

(一屁股坐在地上)哈?终身监禁?

(看着四周,熔炉消失了,裂缝也愈合了)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把水晶球小心地放进包里)管他呢!只要能一起打游戏,在哪都一样!

(把眼镜戴好,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走吧。快迟到了。

(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食堂今天有红烧肉,再不去没了。

(跟在B身边,小声问)那个……面具人去哪了?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谷)他回去了。回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勾住B的脖子)别搞得这么伤感嘛!今晚开黑吗?

(推开A)滚。我要单排。

(噗嗤一笑)我也玩。但我很菜的。

(嘴角微微上扬)菜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看着屏幕上四个背影消失在校园的晨光里,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第四章,完。

完..了吗?

就这么点?

(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下一行字)那行吧,再来——第四章·下半场。既然要清晰的文章思路,那就把节奏拉满。从“安全了”到“真正的危机”,只需要一个电话。(其实很难见到自己骂自己的作者……)
未知时间

(正把那颗带裂纹的水晶球当溜溜球玩,绳子缠得乱七八糟)嘿,B!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摔碎了,里面的怪物会不会像蟑螂卵一样到处爬?

(一把夺过水晶球,用绒布仔细擦拭,眉头紧锁)别乱动。这上面的裂纹扩大了。刚才面具人说“安全了”,恐怕是指“暂时”。

(躺在沙发上,用扳手撬开通风口栅栏,往里瞅)暂时个屁。你们闻到了吗?空气里有股……铁锈味。不是血,是那种老旧的、生锈的铁门味。

(正在翻看二叔公留下的旧相册,手指突然顿住,脸色煞白)B……你看这个。

(凑过去,目光落在照片上)这是……十年前的学校合影?

(指着照片角落)看最右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是谁?

(凑过来,嘴里还嚼着饼干)哈?这不就是你吗D?虽然发型丑了点。

(声音颤抖)不,A。你看清楚。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我出生之前。

(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将相册抢过来,死死盯着那个男生)十年前。上一轮的B。

(从沙发上弹起来,扳手在手)你的意思是,那个面具人……他一直活在我们的照片里?

(翻到下一页,相册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这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它在看着我们。通过镜子。”

(下意识看向墙上的镜子,猛地缩脖子)卧 槽!别吓我!

(把相册合上,冷静地环视四周)C,检查所有镜面。D,拉上窗帘。A,把你那该死的饼干屑扫干净。

(已经跳到洗手间门口,猛地推开门)镜子……碎了。

(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碎、碎了?

(声音干涩)不是碎成渣。是碎成了……蜘蛛网的形状。中间有个洞。

(指着客厅的电视屏幕)那个……电视也没信号了。全是雪花点。

(盯着那满屏的雪花,突然伸手拔掉电源)别看。那是它的眼睛。

(咽了口口水)谁的眼睛?

(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遗忘之神”。它没被封印住。或者说,它根本就不想被封印。它在找我们。

(突然听到厨房传来滴水声)水……水龙头没关?

(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扳手举在胸前)我去看看。

(一把拉住C)别去!万一是陷阱呢!

(甩开A的手,一脸不屑)陷阱?老子怕它不成!

(突然尖叫)别去!C!别去!

(刚踏进厨房门槛,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倒,扳手飞了出去)

(眼疾手快,一把抓住C的胳膊,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厨房传来)

(死死抱住B的腰,像拔河一样往后拽)用力啊!B!把C拉回来!

(惊恐地看着厨房的地面,瓷砖缝隙里正渗出黑色的粘液)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手臂青筋暴起,咬牙)这不是东西。这是“虚无”。被它碰到,你就真的“不存在”了。

(抓起相册,狠狠砸向厨房的灯泡)去死吧!
啪——
厨房陷入黑暗。只有那黑色的粘液在发光。

(在黑暗中大喊)C!你的手!抓紧了!

(感觉脚踝已经被粘液缠住,冰凉刺骨)松手!你们快松手!它要把你们都拖进去!

(非但没松,反而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地板)闭嘴!老子还没同意让你牺牲!

(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掉落的扳手,毫不犹豫地刺向那团粘液)离开他!
滋啦——
粘液发出腐蚀金属的声响,暂时缩回了一寸。

(趁机借力一蹬,狼狈地爬回客厅,大口喘息)谢、谢谢。

(瘫坐在地上,眼镜歪了)没事就好。下次再逞英雄,我就把你焊在管道上。

(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向厨房)它跑了?还是躲起来了?

(捡起相册,发现刚才砸灯泡的那页,照片上的“上一轮B”消失了)他又不见了。

(爬起来,整理衣服,眼神决绝)不能待在室内。这里是封闭的,对它有利。

(检查着扳手上的腐蚀痕迹)那去哪?外面天黑了。

(看向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多米诺骨牌)去镇中心。去那个喷泉。既然它是源头,那里一定有解药,或者……弱点。

(苦笑)又是跑图。我腿都要断了。

(把扳手别回腰间)走吧。趁我还能走得动。刚才那鬼东西差点把我鞋底融化了。

(把相册塞进包里,紧紧跟在B身后)我总觉得……我们在往陷阱里跳。

(推开大门,外面的风呼啸而入)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路。

(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厨房)再见,我的饼干。

(一脚踹上门)再见,我的沙发。

(小声)再见,我的安全屋。

(走在最前面,路灯的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别回头。一直走。

(跑了几步,突然停下)等等!B!你看前面!

(抬头,瞳孔地震)那是……

(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他妈是……复制粘贴?

(捂住嘴,眼泪又要掉下来)是我们。一模一样的我们。

(看着屏幕上四个少年少女被无数个“自己”包围,敲下回车)第四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