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合上,锁舌落下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给刚才紧绷的气氛划下了一道暂时的休止符。
你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燥热,指尖仍残留着刚才碰到刘耀文掌心时的温度。你低头看着手里还拎着的早餐袋,纸袋被你攥得微微发皱,心跳还在胸腔里没头没脑地乱撞。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跑八百米还要煎熬。
你没敢回头,只想着先把早餐放到桌上,缓一缓这满脑子的混乱——昨晚宋亚轩落在你唇角的软吻、清晨刘耀文温柔的笑意、那句带着刻意亲昵的“姐姐”、还有宋亚轩那句不动声色却气场十足的“不方便”……所有画面搅在一起,让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脚步刚动,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
力道很轻,轻得像是怕捏疼你,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你躲开的固执,稳稳将你拉住。
你身子一僵,整个人瞬间又定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身后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宋亚轩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轻轻裹住你,比平时近太多的距离,让你连他平缓的呼吸都能隐约感觉到。你不敢动,也不敢回头,手指死死攥着早餐袋,耳尖比刚才被刘耀文叫“姐姐”时还要烫。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后脑勺、你的发顶、你泛红的耳尖,安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专注。
你咽了咽口水,声音细若蚊吟:
沈易眠宋亚轩………?
他没应,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依旧没用力,却让你彻底没法往前走。
你僵持了几秒,实在扛不住这沉默带来的压迫感,慢慢、慢慢地转过身。
一抬头,就撞进他眼底。
宋亚轩的眼神向来干净清透,像浸在凉水里的月光,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温和,也没有刚才在门口的平淡,反而沉了几分,墨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你慌乱的模样,看得你心口猛地一跳。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目光缓缓从你泛红的脸颊,落到你攥得发白的指尖,再轻轻扫过你手里还拎着的、刘耀文送来的早餐袋。
那一眼很轻,却像带着重量。
你被他看得越发心虚,下意识把早餐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辩解:
沈易眠他、他就是顺路送过来的,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话一出口,你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昨晚的吻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柔软、温热、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不是梦,也不是错觉。
宋亚轩终于抬眼,视线重新落回你的脸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你心上:
宋亚轩没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依旧轻轻扣着你的手腕,没有放开,目光直直望着你,带着一点你读不懂的暗沉:
宋亚轩那昨晚,算什么?
是意外?是不小心?可那明明是你主动靠近。
宋亚轩那昨晚的吻,也算没什么?
你猛地一怔,脸颊“轰”一声彻底烧了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红。
你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地板上的纹路,脚趾又开始在拖鞋里不受控制地抠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是你主动。
现在被他当面戳破,你除了害羞和慌乱,连半点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沈易眠我…我当时…
沈易眠我当时不是醉了嘛…
沈易眠这你都要计较
你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又羞又恼地嘟囔:
沈易眠就算我吻了……又怎么了…
声音细得几乎要被呼吸吞掉,又倔又软,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猫。
宋亚轩嗯?沈易眠,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敢做不敢当?
沈易眠我没有!?
你猛地抬头,气急又羞恼,眼眶都微微泛红
沈易眠我才没有不敢当!
你气急的样子在宋亚轩眼里就像小猫挠痒,可爱极了,可你就是很气,气他一声不吭的走,又一声不吭的回来,就算亲他那也是她在醉的情况下,对他有感情的是真的,气也是真的。
喜欢是真的,委屈是真的,羞恼也是真的。
宋亚轩看着你气鼓鼓、眼眶微红却还要强装强硬的样子,指尖扣着你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软,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慢慢沉成一片温柔的暗涌。
他往前微倾,距离又近了几分,气息清浅地覆在你脸上,声音低哑又认真:
宋亚轩你吻了我。
一字一顿,没有质问,只有直白得让人心慌的笃定。
宋亚轩我不是要怪你。
宋亚轩我只是……不想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宋亚轩尤其是在别人也在靠近你的时候。
你心口轻轻一颤,像被什么细小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你不是没有触动,不是没有心软,不是没有一瞬间想扑进他怀里,把这两年所有委屈全都哭出来。
可你不能。
有些东西,不是一句温柔、一句在意、一个吻,就能抹平的。
你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重新凝固,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肯退让的坚持:
沈易眠我知道。
沈易眠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不想当作没发生’,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的。
沈易眠我不是不原谅。
你顿了顿,视线轻轻错开,不敢再看他那双太过认真的眼睛:
沈易眠我只是……还没弄明白。
沈易眠有些事,你没说,我也没问。可这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宋亚轩眼底暗了一瞬,却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没有逼他解释,也没有追着问当年为什么走、为什么消失、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你只是把那层没捅破的隔阂,轻轻摆在了台面上。
沈易眠昨晚的事……我确实没醉到什么都不记得。
你声音低了些,耳尖又悄悄泛红:
沈易眠但那也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当作这两年什么都没发生。
你轻轻挣了挣手腕,这一次,他没有再固执地扣着,慢慢松开了手。
指尖脱离他温度的那一刻,你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却也松了半口气。
沈易眠我要收拾一下,去学校了。
宋亚轩看着你又开始疏远、又开始把自己裹起来的样子,喉结轻轻动了动,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逼,没有追,没有再靠近。
宋亚轩路上小心。
你没应声,攥着早餐袋,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下,你抱着膝盖,长长吐了口气。
心动是真的,软化是真的,触动也是真的。
可没解开的结、没放下的委屈、没敢完全信任的不安,也一样都没少。
你还没准备好,完全重新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