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借钱的吧？

到了傍晚时分，窗外的光线渐渐被夜色吞噬，许延安坐在理化实验室的桌前，翻看着陈三省老师留下的教案。桌上摊开的纸张泛着些许岁月的痕迹，墨迹已有些褪色，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位老教师严谨的风格。就在她认真备课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佟家儒咚咚咚！陈老师，您在吗？

许延安（拉开门，语气略显疑惑）你是佟家儒？

许延安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这两人不会真是一伙儿的吧？可眼前的佟家儒显然也没料到开门的是个陌生女子，愣在原地，目光里透着几分惊诧。

佟家儒你是？

许延安那天我们在欧阳公馆门口见过。

对方的话让佟家儒眉头一皱，顿时警觉起来。他后退半步，语气冷硬地问道：

佟家儒你是欧阳正德的人！

许延安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跟欧阳正德确实有点关系，但他的想法仅限于他自己，与我无关。不然那天在欧阳公馆门口我也不会拦着他。

许延安解释得诚恳，神情中没有丝毫躲闪。佟家儒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逐渐相信了她的话。但他仍带着戒备追问道：

佟家儒那你在这干什么？

许延安您可能还不知道，我是魏中丞中学新聘请的理化老师。

佟家儒啊？那陈老师呢？

许延安沉默了一瞬，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许延安您，进来说话吧……（拿出陈老师留下的信）给你，这是我在床下箱子里发现的。

佟家儒接过信封，匆匆扫过内容，脸色骤变，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和悲痛：

佟家儒（看完后大惊失色）也就是说陈老师已经……

许延安嗯……

许延安低下头，避开对方炙热的视线，随即又抬起头，语气平静地问：

许延安对了，佟家儒，你大半夜的来找陈老师干什么？

佟家儒我……唉，一言难尽啊。

许延安目光微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许延安你……是缺钱吗？

佟家儒（诧异地看着许延安）你怎么知道？

许延安因为我刚才听你说要请陈老师喝酒。请人喝酒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是有求于人，要么是感谢人家。听说你前几天刚进了特高课，妻子也在前不久去世。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来找陈老师借钱的吧？

佟家儒唉，被你说中了。

许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钞票推到他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许延安这样吧，我今天正好带了些钱，你先拿去用着。

佟家儒不不不，这怎么行！

许延安你就拿着吧！

佟家儒那也不行！

许延安你这人怎么那么轴啊！你就收下吧！大不了以后还我就好。

佟家儒犹豫片刻，终于伸手接过钱，神情复杂地道谢：

佟家儒那多谢小姐，鄙人还不知小姐叫什么？

许延安我叫许延安，叫我延安就行。

佟家儒多谢许小姐，来日等我佟某有了钱定会还你！（说着就要给许延安深深鞠一躬）

许延安快起来快起来！

佟家儒多谢许小姐解佟某燃眉之急，佟某定不会忘了这恩情！

许延安行了行了。

待佟家儒离开后，许延安关上门，靠在墙边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许延安这个佟家儒，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有时间去听听他的国文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