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穆祉丞在食堂排队打饭时，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日常任务：与王橹杰共进早餐（可选）。奖励：无。惩罚：无。备注：增进关系的小建议。]

穆祉丞愣了一下，随即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王橹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低头看着手机。

他们昨天刚确定关系，今天就要一起吃饭了吗？会不会太快？

穆祉丞犹豫着，直到排到他打饭。他点了和王橹杰差不多的早餐，端着餐盘，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这里有人吗？”他问，声音比平时小一些。

王橹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没有，坐吧。”

穆祉丞在他对面坐下。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洒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

“你早上也有课？”王橹杰问。

“嗯，九点的设计理论。”穆祉丞回答，“你呢？”

“十点的建筑史。”王橹杰说，“不过我要先去图书馆还书。”

简单的对话，平常的场景，但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氛围。穆祉丞注意到王橹杰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你昨天睡得怎么样？”王橹杰忽然问。

“挺好的。”穆祉丞说，“你呢？”

“也还好。”王橹杰低头喝了一口粥，“就是有点......不太真实。”

穆祉丞明白他的意思。从朋友到恋人，这个转变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我也是。”他诚实地说，“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王橹杰抬起头，看着他：“那这个梦，你愿意继续做下去吗？”

“愿意。”穆祉丞毫不犹豫地回答。

王橹杰笑了，很浅，但很真实。

他们安静地吃完早餐。期间有王橹杰的同学经过，打了个招呼，好奇地看了穆祉丞一眼，但没有多问。

“我送你到教学楼？”离开食堂时，王橹杰问。

“不用，就在前面。”穆祉丞说，“你去图书馆吧。”

“好。”王橹杰点头，“那......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

简单约定，然后分道扬镳。穆祉丞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橹杰也正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然后各自转身离开。

[日常任务完成。关系稳定度+1。]

系统的提示让穆祉丞忍不住微笑。这种没有压力的小任务，确实能帮助他们慢慢适应新的关系。

然而，恋爱不只是温暖的早餐和甜蜜的约定。

下午，穆祉丞在设计教室赶作业时，第一次感受到了“磨合”的必要性。

他的设计作业遇到了瓶颈——一个商业空间的功能布局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满意。他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烦躁得想把图纸撕掉。

手机震动，是王橹杰的消息：“在忙吗？”

穆祉丞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他想说“很忙，别打扰我”，但最终回复：“在赶设计作业，有点卡住了。”

王橹杰：“需要帮忙吗？”

穆祉丞犹豫了一下。他想自己解决，但又确实需要专业意见。

“如果你不忙的话......”他回复。

“不忙。我来找你？”

“好。”

二十分钟后，王橹杰出现在设计教室门口。他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建筑年鉴。

“哪个部分有问题？”他直接问。

穆祉丞指着图纸：“这个多功能区域，我想让它既开放又有一定私密性，但不知道怎么平衡。”

王橹杰俯身细看图纸，眉头微皱。他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仔细研究了每一处细节。

“这里，”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个位置，“可以设置一些可移动的隔断，平时收起来是开放空间，需要时拉出来就能形成半私密区域。”

“还有这个流线，”他继续分析，“现在这样顾客会互相干扰，如果改成这样......”

他拿起笔，在草图纸上快速画出修改方案。他的专业、专注、一针见血，让穆祉丞既佩服又有点......压力。

“你觉得这样行吗？”王橹杰画完，抬头问。

穆祉丞看着那些修改，确实比原来的方案好很多，但他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都听你的。”他低声说。

王橹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方案？”

“不是不喜欢......”穆祉丞咬了咬嘴唇，“就是觉得......你太专业了，我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这句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在闹脾气。但他控制不住——他不想在王橹杰面前显得太无能。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

“抱歉。”他说，“我不是故意要‘教’你，只是习惯性地分析问题。”

他顿了顿：“其实你的设计理念很好，只是技术细节上需要调整。而技术是可以学习的，理念才是核心。”

这句话让穆祉丞好受了一些。

“那我们一起改？”王橹杰问，“我提供技术建议，你把握整体理念？”

这个提议既尊重了穆祉丞的专业，又提供了实际帮助。

“好。”穆祉丞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一起修改设计方案。王橹杰会问“你觉得这样怎么样”而不是直接说“应该这样”，穆祉丞也会解释自己的设计理念，而不是盲目接受建议。

合作很顺利，但穆祉丞能感觉到，他们还需要时间找到最适合的相处模式。

“好了。”最后，王橹杰放下笔，“这样应该可以了。”

修改后的设计既保留了穆祉丞的核心理念，又在技术和功能上更加完善。

“谢谢你。”穆祉丞由衷地说。

“不客气。”王橹杰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一起吃晚饭？”

“好。”

他们收拾好东西，一起离开设计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王橹杰。”穆祉丞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们以后因为专业问题有分歧，你会生气吗？”

王橹杰想了想：“不会。但我会坚持我认为对的，你也要坚持你认为对的。然后我们可以讨论，找到最好的方案。”

“那如果讨论不出结果呢？”

“那就各做各的，看谁的方案更受认可。”王橹杰认真地说，“感情是感情，专业是专业，不能混为一谈。”

这个回答让穆祉丞很欣赏。王橹杰的理智和清醒，正是他最看重的品质之一。

“你说得对。”穆祉丞说，“那我们来个约定吧——以后在专业问题上，我们可以争论，但不能因此影响感情。”

“同意。”王橹杰伸出手，“击掌为誓？”

穆祉丞笑着和他击掌。清脆的掌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关系磨合度提升。情感稳定度+2。]

周三晚上，王橹杰的建筑设计大赛材料终于全部准备完毕。他发给穆祉丞看最终版本，附言：“你觉得怎么样？”

穆祉丞打开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王橹杰的设计确实很棒，从理念到细节都无可挑剔。

“非常好。”他回复，“一定能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王橹杰：“谢谢。多亏了你之前的建议，让绿化系统更加人性化了。”

穆祉丞：“是你自己设计得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互道晚安。

放下手机，穆祉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确定关系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互相帮助，互相关心。一切都很自然，很美好。

但穆祉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王橹杰不够好，也不是他不够喜欢王橹杰。而是......他还没完全适应“王橹杰的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会忍不住想：王橹杰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不讨厌？我们的关系能持续多久？如果遇到困难，我们真的能一起面对吗？

这些问题在深夜里特别清晰，让他辗转难眠。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橹杰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一点：

“睡不着。你呢？”

穆祉丞愣了一下，回复：“我也没睡。”

王橹杰：“在想什么？”

穆祉丞犹豫了一下，决定诚实：“在想我们。”

王橹杰：“想什么？”

穆祉丞：“想我们真的合适吗？想这段感情能走多远？想如果遇到困难怎么办......”

他发完这段话，有点后悔——太沉重了，可能会让王橹杰觉得他不够认真。

但王橹杰很快回复了：“我也在想这些。”

穆祉丞：“真的？”

王橹杰：“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的男朋友。我怕自己太冷淡，又怕自己太热情。怕影响你，又怕不够关心你。”

这段话让穆祉丞心里一暖。原来不只是他在不安，王橹杰也在担心。

“我也是第一次和男生谈恋爱。”穆祉丞回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王橹杰：“那我们慢慢学？”

穆祉丞：“好。”

王橹杰：“其实，我最大的担心是，如果你有一天后悔了怎么办。”

穆祉丞：“我不会后悔的。”

王橹杰：“现在不会，但以后呢？如果遇到更好的选择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穆祉丞理解王橹杰的担忧。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担忧。

“王橹杰，”他认真回复，“我不能保证永远，因为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但我可以保证现在，保证此时此刻，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至于以后，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这次王橹杰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穆祉丞：“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他们又聊了很久，从担忧聊到期待，从过去聊到未来。凌晨两点，王橹杰说：“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穆祉丞：“好，晚安。”

王橹杰：“晚安。明天见。”

放下手机，穆祉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些担忧还在，但不再让他恐惧。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担忧，不是一个人在努力。

他们都在学习，都在适应，都在为这段感情付出。

这就够了。

[情感深度提升。关系稳定度+3。挚爱达成度：65/100。]

系统界面上，那个数字悄然变化。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