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沉沉,瘴气不散
无边灰暗的番外地狱终年不见天光,没有昼夜更替,只有无尽的死寂与沉压。
所有败亡于现世的恶鬼魂魄尽数沉沦此地,上弦众全员齐聚,挤在这片永无解脱的囚笼之中,各自沉湎于战败的不甘与悔恨。
鬼舞辻无惨端坐于地狱黑雾的正中央,周身翻涌着暴戾却无处宣泄的怒意。
千年鬼王的傲气早已崩碎,却半点不肯服输。
他眉眼阴鸷,指尖死死攥着虚无的黑雾,一遍遍在脑海复盘终局之战的每一幕。

我想不通。

我坐拥不死之身、统御百鬼、横行世间千年,躲过无数次日轮刀追杀、躲过阳光灭杀,

最后,居然败在了人类的手里,败得彻底、败得毫无翻盘余地。
满腹狂躁、不甘、憋屈死死堵在胸腔,千年基业一朝崩塌,任凭如何回想,都找不到自己落败的合理答案。
他周身气压阴沉恐怖,全场恶鬼无一人敢搭话。
唯独身侧不远处,黑死牟静静伫立,全程缄默、一语不发。
他没有躁动,没有怨怼,只是垂眸沉敛,默然接受自己落败的结局。
身为剑道极致的求道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败者无言,技不如人,理所应当。

黑死牟于本书第十二章,正式陨于血柱忘川之手。

其登场于第九章初亮相展露压迫感,后续十,十一,十二章接连三场高强度宿命鏖战,足足横跨四章剧情,最终彻底落幕,是与忘川对峙最久、羁绊最深的上弦。
地狱死寂良久,最先撞上无惨满腔怒火、沦为出气对象的,是一脸无所谓的童磨。
他依旧挂着那副温柔虚假的笑容,晃着手里不存在的糖块,漫不经心打量地狱景色,半点没有战败赎罪的自觉。
无惨侧眸瞪他,怒意爆发,冷声讥讽

你倒是悠闲。最早陨落、最早退场,连半点作用都没起到。

童磨是本书阵亡最早的上弦。

于第二章末尾初次对峙忘川,战力被全程碾压,第三章便直接彻底陨落。

上弦之二的席位空悬全程,直至终战都无人替补,彻底沦为整场大战最滑稽的摆设。
童磨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毫不在意无惨的怒火,依旧一副乐天摆烂姿态,在地狱里悠哉度日。
无惨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的猗窝座身上,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鄙夷

还有你,猗窝座。身为武痴,执念武道、执念胜负。

结果关键之战打的乱七八糟,心智不坚、战意涣散。
但尘封破碎的记忆尽数回笼,生前执念、悔恨、遗憾、对恋雪的亏欠席卷而来
血未尽、心不纯,从一开始,他就注定赢不了。
任凭无惨如何嘲讽、如何迁怒,恢复完整记忆的猗窝座早已全然看淡。
他懒得理会暴怒的鬼王,转身静静陪在身侧的恋雪身旁。
昔日杀伐暴戾的上弦,此刻褪去所有戾气,安安静静陪着挚爱,在无尽地狱之中,默默积攒功德,只求长久相守。
不远处,妓夫太郎安静护着蜷缩的小梅,兄妹二人相依而立。
历经败亡、看透厮杀残酷,他们早已无心复盘争斗。
世间罪孽、战场输赢、上弦荣辱,尽数成空。
地狱岁月漫长,他们只安稳相守,不再作恶、不再争强。
整片地狱里,唯独一人始终无法释怀、全程歇斯底里——
玉壶。
他满脸狰狞、疯狂嘶吼,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不甘与耻辱:

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

我居然、居然被一个十四岁的小鬼单杀!!

时透无一郎!区区幼龄柱、区区少年剑士!

凭什么!凭什么能斩断我的术、碾碎我的艺术!!
他无法接受,自己毕生追求的艺术、毕生淬炼的血鬼术,
最后败在一个年纪尚幼、初露锋芒的少年手里。
屈辱、不甘、怨愤反复折磨着他,在灰暗地狱里无休止咆哮。
角落最阴影处,半天狗一如既往蜷缩身躯、畏畏缩缩缩在死角。
全程无任何分身、无任何异动,恢复最本初、最怯懦的模样。
胆小、怯懦、畏缩苟活,和生前无数次避难逃窜一模一样,
不敢争、不敢闹、不敢发声,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彻底销声匿迹。
无惨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
他狠狠甩开黑雾,视线死死钉在一脸无所谓的童磨身上,戾气滔天

上弦之二,最早溃败、最早崩盘!大战尚未进入白热化,你就先行殒命!空出席位、百年来毫无长进!
骂完童磨,无惨目光骤然一转,死死盯住沉默伫立的黑死牟,怒意几乎要焚烧整片地狱。

还有你!黑死牟!
他声音尖利、满是苛责,字字带着怨毒的质问。

你乃是坐拥四百年恶鬼寿命、执掌月之呼吸、立于鬼之顶点的最强上弦!

何等天赋、何等根基、何等修行岁月!

结果呢?!
无惨胸腔剧烈起伏,越说越暴怒。

区区一个伪装成普通鬼杀队队员、潜伏不过数月的忘川!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
就让我麾下最强的一、二上弦接连折损!

你数百年的修行、数百年的杀伐、数百年的积累,

难道全部都是吃干饭的吗?!
最让他无法容忍、也是他心底最耿耿于怀的一点——

甚至!你居然让他吃透你的战斗套路、吃透月之呼吸的内核!

让一个人类,彻底学会了属于恶鬼极致的月之呼吸!

本末倒置,荒谬至极!!
整片地狱阴风呼啸。
无惨认定,自己后续的全盘溃败,源头全在黑死牟的战败、全在上弦梯队的无能。
可话音刚落——
一直沉默敛目、执念彻底破碎、早已看清自我成败的黑死牟,缓缓抬眼。
他眼眸平静无波,没有怒意、没有辩解、只有坦荡的冷然。

此事,算不得我的过错。
与此同时,身侧的猗窝座也缓缓转过身。
记忆尽数回笼、彻底摆脱恶鬼桎梏的他,此刻眼神清明,不再暴戾,
第一次毫不退让、直面顶撞盛怒的无惨。
两人一前一后,彻底回怼。
猗窝座声音冷淡,字字清晰,剖开所有真相:

无惨,你本末倒置。

在黑死牟大人出征之前,是我率先与忘川交手。

是我亲身体会过他的恐怖、亲身体会过那碾压级别的战力。

我如实向你禀报——此人绝非普通柱,是极度危险的异类。

可你不信。

你轻视隐患、轻视潜伏者,执意派遣黑死牟大人出战。

若是那时你选择收敛、蛰伏、稳固势力。

我们恶鬼梯队完全可以继续安稳蛰伏、蚕食世间。

根本不会提前引爆宿命之战。
猗窝座句句戳破无惨的决策失误。

黑死牟大人战死之后,你确实忌惮了。

你安分、蛰伏、隐忍了整整两年。

可你本性难移,耐不住孤寂、压不住暴虐。

两年蛰伏期满,你亲手血洗灶门一家。

你自以为斩草除根。

却偏偏遗漏了灶门炭治郎他们俩。

你自己养出了未来最大的祸患。

养出了最终能比肩忘川、逼死你的顶级剑士。
不等无惨反驳,猗窝座继续冷声复盘,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不止如此, 忘川假死隐匿的漫长岁月里。

你手握大部分上弦梯队、手握海量恶鬼兵力。

却畏首畏尾、不敢一网打尽、不敢主动围剿鼎盛期鬼杀队。

妓夫太郎、堕姬殒命,你不长记性。

刀匠村一战,你依旧轻敌自大,放心派玉壶、半天狗两名上弦出征。

全然不顾彼时鬼杀队十柱齐聚、全员鼎盛。

你从不是败给人类,你是一步步败给你自己的自大、偏执、愚蠢、反复无常。
一旁的黑死牟也适时开口,声音沉冷,一锤定音。

忘川习得月之呼吸,绝非我之过失。

我的招式、我的呼吸法、我的武道极致,早已固化数百年。

是他自身天赋逆天之高、洞察力恐怖至极、甚至拥有吸血的技能,战斗悟性碾压古今。

临战观摩、瞬息拆解、融会贯通。

我穷尽四百年岁月,根本想不到人类会存在这种怪物。

此事,非战之罪。
无惨被两人接连回怼,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发抖。
他仍不死心,咬牙嘶吼,试图找回一丝颜面

决战!最终决战!!药物尚未彻底发作、我尚在鼎盛之时!

鬼杀队总计十一柱齐聚!!我坐拥四名伪上弦、海量恶鬼军团!!

结果呢?!!
猗窝座冷笑一声,接过话语,彻底击碎他最后的自欺欺人。

结果?

结果很简单。

你鼎盛状态、满血战力,对上十一柱的鬼杀队,你一个柱都没能彻底斩杀。

不仅如此,你亲手逼出了通透世界、斑纹、赫刀全开的炭治郎还有彻底解放战力、毫无保留的忘川。

两大顶级战力同时围剿你一人。

你麾下三名伪上弦抱团、无数恶鬼堆积,

最后依旧被忘川单人全程碾压、单人尽数单杀, 全军覆没,徒留你孤身一人。

无惨。
猗窝座目光冰冷,直视鬼王狼狈不堪的魂魄。

你的败局,从来不是上弦无能, 从来不是敌人太强。

是你自己,亲手葬送了千年基业。
黑雾翻涌,地狱死寂。
无惨僵立原地,张口欲辩,却字字噎在喉间。
所有不甘、所有愤怒、所有迁怒,
在一条条、一件件、铁证如山的复盘之下,
彻底破碎、无处遁形。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的覆灭,从头到尾,都是自取灭亡。
大正悄悄话

全场最清醒二人组:黑死牟+猗窝座!

直接把无惨千年来的自大、决策失误、全程作死黑历史扒得干干净净!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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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小彩蛋。

(傻坐)(休息)(想弟弟)

把这个家伙怼了一番,真爽。

狛治先生,别生气了。

(秒切换)没事的恋雪,有你在身边我就不生气了。

(感动)狛治先生……

(深情)恋雪……

……
啊!!!

嚯…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