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山林染成温柔的暖橘色,晚风卷着草木清香,吹散了整日训练的疲惫。
蝴蝶忍结束了蝶屋的训练与伤员照料,卸下平日里对队员的温和严苛,身着蝶翼羽织,独自沿着林间小径缓步前行。连日来高强度的柱训练、伤员看护,再加上极致呼吸法的参悟,让她始终紧绷着神经,难得有这般闲暇的时光。
刚转过林间弯道,便迎面遇上了同样缓步而行的富冈义勇。
他刚结束水之呼吸的独自加练,羽织还带着些许晚风的凉意,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眉眼,在暮色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许柔和。两人皆是一怔,显然都没料到会在此处偶遇。
蝴蝶忍义勇先生。
蝴蝶忍先开口,语气平和,带着一贯的温婉,没有往日里略带调侃的语气,只剩同伴间的自然。
富冈义勇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富冈义勇蝴蝶。
没有过多的客套,两人默契地并肩朝着山林深处缓步走去,踩着满地碎光,随意闲聊起近日的诸事。
忍轻声说着蝶屋的琐事,队员们的训练进度、伤员的恢复情况,还有柱训练里队员们咬牙坚持的模样;义勇则静静听着,偶尔简短回应几句,说起自己训练场的情况,队员们夯实水之呼吸基础的进展,话语不多,却句句认真。
平日里少有独处闲谈的两人,此刻在静谧山林间,反倒少了几分生疏,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落到了那个早已不在的人身上。
蝴蝶忍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小路,指尖轻轻捻过羽织衣角,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念
蝴蝶忍说起来,我和姐姐,一直都很感激忘川先生。过往数次险境,都是他出手护住姐姐,那般周全,从未让姐姐受过多余的伤害。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蝴蝶忍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跟他道一声谢,他便匆匆离开了,终究是成了遗憾。
富冈义勇的神色也沉了几分,望着林间斑驳的光影,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惋惜
富冈义勇无限列车一战……若是忘川也在,以他的实力,定然能直接将猗窝座就地斩杀,不会让其逃脱,也不会让战局留下后患。
那一战的惨烈,他始终记在心底,若是那位战力顶尖的血柱在场,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一时间,林间的气氛沉了下来,晚风都似带上了几分沉重。两人皆是沉默,心中满是对那位逝去同伴的敬重与惋惜,明明他留下了守护众人的训练之法,却再也没能亲眼看到大家战胜无惨的那一天。
为了化解这份沉重,蝴蝶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身旁的义勇,眉眼微微弯起,主动换了欢快的话题
蝴蝶忍不说这些沉重的事啦,义勇先生,你知道吗?蜜璃小姐训练的时候,明明自己累得浑身发软,还在一直鼓励队员,样子特别可爱。
富冈义勇闻言,淡漠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难得主动开口回应
富冈义勇嗯,知道。还有炼狱,训练时声音太大,整座山都能听到。
见他终于有了些许情绪波动,忍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清灵如泉
蝴蝶忍还有实弥先生,整日里凶巴巴的,却会在队员体力不支时,不动声色地减少训练量,嘴上依旧不饶人,倒是口是心非得很。
富冈义勇宇髓的训练,太过华丽。
义勇也顺着话题,淡淡开口,平日里紧绷的嘴角,悄然放松了些许,没有了往日的冷硬。
两人一路缓步走着,从各柱训练的趣事,聊到队员们的可爱糗事,从蝶屋的花草,聊到山林间的晚风,沉重的氛围彻底散去,只剩下轻松闲适的暖意。
路过一片开满浅紫色小花的草丛时,蝴蝶忍停下脚步,轻轻摘下一朵别在耳畔,转头看向义勇,眉眼弯弯
蝴蝶忍义勇先生,你看这花,是不是很适合蝶屋的庭院?
夕阳落在她的发间,映得眉眼愈发温柔,富冈义勇定定看了一瞬,向来寡言的他,难得直白地开口,语气认真
富冈义勇嗯,适合。
行至溪边,忍不小心脚下一滑,身形微微踉跄,义勇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小臂,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衣袖,两人皆是微微一怔,又迅速收回手,各自错开视线。
蝴蝶忍耳尖悄悄泛起淡粉,别过头,轻声道了句多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富冈义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平日里淡漠的脸颊,也染上了极淡的红晕,只是被暮色遮掩,未曾显露,只低声回了一句“无妨”,声音比平日里更沉了几分。
晚风再次拂过,带着花香与细碎的暖意,将两人未曾说出口的心思,轻轻藏在这林间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