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香奈惠的涡桃斩封锁前路,后有宇髓天元的鸣弦奏奏直劈后背,妓夫太郎进退维谷,双镰仓促格挡的瞬间,爆破音波轰然炸开,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踉跄后退。他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挥镰反扑,香奈惠的樱粉色刀光已然缠上他的脖颈,宇髓天元双刀顺势下压,带着雷霆之势劈向同一处——利刃破风的脆响中,妓夫太郎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地的瞬间,阴鸷的眼眸里还凝着不甘的怒意。
另一边,堕姬被祢豆子死死扣住手臂,绸带根基彻底被制,根本无法动弹。炭治郎燃起火之神神乐的最后一缕火焰,日轮刀直逼她的脖颈,伊之助催动陆之牙·参差啃噬,锯齿双刀狠狠夹住她的颈侧,善逸则将雷光凝于刀刃,劈向同一道防线。三道力量交织,伴随着堕姬凄厉的惨叫,她的头颅也重重砸在地板上,白发散乱间,眼底的怨毒最终化作了茫然。
兄妹二人的头颅同时落地的刹那,周身翻涌的鬼气骤然失去支撑,化作漫天黑雾,在晨光中渐渐消散。那两具无头的身躯失去所有力气,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有半分动静,唯有地板上的黑血与腐蚀的焦痕,印证着这场死战的惨烈。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穿透破损的窗棂,洒在一片狼藉的时任屋二楼。
祢豆子率先恢复了娇小的形态,扑到炭治郎身边,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手臂,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担忧,见哥哥无碍,才轻轻放下心来。炭治郎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眼底的疲惫尽数化作温柔。
宇髓天元收刀落地,锁链双刀垂在身侧,他的手臂被镰刃的剧毒划伤,黑血顺着指尖滴落,脸色已然泛白,却依旧挺直脊背,扫过众人沉声道
宇髓天元先检查伤势,再收拾残局。
香奈惠缓步走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紫藤花毒药膏,轻轻按住他的伤口,指尖的温柔带着一丝力道
蝴蝶香奈惠天元先生,先处理毒伤,妓夫太郎的毒素蔓延极快。
她说着,又看向炭治郎三人
蝴蝶香奈惠你们也过来,把伤口都露出来,蝶屋的药膏能缓解痛楚。
伊之助大大咧咧地扯开衣襟,肩头、手臂上数道绸带划伤还在渗血,却咧嘴笑道
嘴平伊之助这点小伤算什么!本大爷可是劈了上弦的强者!
话虽如此,还是乖乖走到香奈惠身边,任由她涂抹药膏。善逸则瘫坐在地,腿上的划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攥着日轮刀不肯松开,劫后余生的庆幸写满了脸庞。炭治郎将祢豆子护在身后,露出手臂上的灼伤与划伤,香奈惠为他上药时,指尖轻触伤口,动作轻柔,衣襟内的黑红碎片微微发凉,似在安抚着众人的疲惫。
几人处理伤势的间隙,炭治郎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争吵声,低头望去,竟是妓夫太郎与堕姬的头颅还未彻底消散,正隔着几步远互相怒骂。
妓夫太郎都是你这个蠢货!非要招惹这些人类,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妓夫太郎的头颅怒目圆睁,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怨怼。
堕姬明明是你出手太慢!要是你早点解决他们,我怎么会被斩落头颅!
堕姬的头颅不甘反驳,白发粘在脸颊上,满是狼狈。
堕姬若不是你整日只知道藏着,疏于修炼,我们怎会落到这般下场!
妓夫太郎我才没有!都是你的错!
堕姬都、都是你不好!!
堕姬为什么不早点杀掉那些柱!!
堕姬你明明那么强,却一直拖我!
堕姬你这么丑,根本不是我哥哥!
堕姬没有你,我早就幸福了!
妓夫太郎你说什么?!你才是废物!连几个小鬼都打不过!
妓夫太郎要不是你拖后腿,我怎么会输!
妓夫太郎我拖累你?到底是谁救谁?!你被砍头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我帮你接回去?!没有我,你早就死几百次了!!
妓夫太郎你才是累赘!要是你这种家伙没出生就好了!!
妓夫太郎(哭腔)我明明……我明明一直都在保护你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笨蛋!!
兄妹二人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全然没有了上弦之六的嚣张,只剩彼此间的怨怼与不甘。炭治郎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蹲下身,捂住妓夫太郎的嘴,眼底没有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灶门炭治郎你们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不会被世界原谅。
灶门炭治郎但至少……在最后,不要互相伤害了。
话音未落,兄妹二人的头颅开始渐渐化作黑雾,消散在晨光中。妓夫太郎的眼眸里最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悔恨,又似是不甘,而堕姬的眼角,竟凝起一滴透明的泪珠,最终随黑雾一同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炭治郎静静看着这一切,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他想起了自己与祢豆子,想起了无论何时,都会彼此守护的模样,若是这对兄妹未曾变成鬼,或许也能拥有平凡的幸福吧。
众人处理完伤势,开始收拾花街的残局。宇髓天元找到自己的三位妻子,雏鹤、须磨、牧绪虽有轻伤,却无性命之忧,见到丈夫平安,三人眼中的担忧尽数化作安心。香奈惠则带着隐的队员,将花街中被堕姬囚禁的人类一一救出,那些被解救的人,看着渐渐亮起的天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阳光渐渐洒满吉原花街,驱散了昨夜的阴冷与鬼气,那些繁华的楼阁虽有破损,却在晨光中渐渐恢复了生机。只是走在花街的街道上,炭治郎总会想起昨夜的战斗,想起那些被堕姬与妓夫太郎残害的生命,想起兄妹二人最终消散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酸楚。
宇髓天元看着恢复平静的花街,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他想起了自己曾说过的“华丽的战死”,这场战斗虽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手臂上的毒伤虽被控制,却也留下了永久的疤痕。香奈惠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蝴蝶香奈惠天元先生,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守住了花街,守住了这里的人。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晨光洒在她的发梢,衣襟内的黑红碎片贴着心口,微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忘川。想起紫藤花下的闲谈,想起他留下的上弦情报,若是他还在,或许这场战斗,会少一些惨烈吧。心底的思念化作一丝淡淡的怅然,却也更加坚定了她守护的决心。
花街的风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刻骨铭心的战斗,都化作了花街的余殇,刻在每个人的心底。而吉原花街的清晨,终究在晨光中缓缓拉开了序幕,那些黑暗与阴冷,终究被阳光驱散,只留下无尽的平静,与心底深处,那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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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里)
浓黑如墨的风卷着刺骨的寒意,刮过地狱的焦土。碎裂的怨念如萤火般在暗空中飘飞,脚下的石板泛着冷硬的灰光,每一步踏下,都似有亡魂的低泣从地底渗出。妓夫太郎的身影在这片死寂里缓缓前行,双镰依旧悬在身侧,只是镰刃上的毒液早已褪去,只剩斑驳的痕迹,像极了生前未曾卸下的戾气。
他走得不快,周身的鬼气在地狱的威压下渐渐敛去,露出少年时那副瘦削的模样,额间的“六”字淡成了浅痕,却依旧抿着唇,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妓夫太郎背对着堕姬,身形佝偻,一只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是刻意摆出的冷漠与凶狠,眼神却不敢看向身后的妹妹。黑雾在他周身缠绕,地狱的阴冷气息裹着他残破的身体。
妓夫太郎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走,往光亮的那边走。你是被我拖累才变成鬼的,你没资格来这种地方。
梅我不走!哥哥你要去哪里?你让我去哪里?
妓夫太郎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落下,嘴角紧绷,语气愈发刻薄。
妓夫太郎我要去地狱赎罪,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要不是你总是任性闯祸,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早就该离开我了!
小梅(堕姬的真名)猛地冲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妓夫太郎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哭声撕心裂肺,周身的鬼气彻底消散,只剩人类少女的脆弱。
梅你骗人!你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小时候在雪地里,你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
妓夫太郎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冷漠的伪装瞬间崩塌,眼泪终于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
妓夫太郎我没用……我从来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跟着我,只有吃不完的苦,挨不完的打……
小梅松开手,绕到妓夫太郎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泪却越流越多,眼神无比坚定。
梅我不怕吃苦!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去哪里都没关系!就算是地狱,我也要跟你一起!
妓夫太郎低头看着妹妹,看着她满脸泪痕却无比执着的模样,想起人类时期相依为命的日子,所有的倔强和伪装彻底瓦解,伸手轻轻抚摸妹妹的头发。
声音温柔,也满是愧疚
妓夫太郎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妓夫太郎背起小梅,一步一步朝着黑雾弥漫的地狱深处走去,两人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噬。堕姬趴在哥哥的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不再有恐惧。
梅哥哥,不管投胎多少次,我都要做你的妹妹,永远都做你的妹妹。
妓夫太郎好……下辈子,哥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