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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孤身救哥藏执念,一炷香尽劫法场

卧槽!将军捡的娃竟是绝世谋主

暮色吞没山林,黑松林外的官军大营灯火连绵,甲光如水,旌旗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十万大军的先锋营盘扎得铁桶一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刀枪如林,巡逻不断,连飞鸟都难以悄无声息地靠近。

营内中央空地上,一根粗重的木柱高高竖起,柱上绑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赵匡胤衣衫被撕成碎片,鞭痕纵横交错,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胸膛、手臂、双腿不断往下淌,在脚下积成小小的血洼。他双臂被铁索勒进肉里,头微微垂着,长发凌乱黏在苍白失血的脸上,早已昏死过去数次,又被冷水一次次泼醒。

官军主将立在帐前,身披金甲,面色阴鸷,手持马鞭,指着柱上之人,厉声传遍全营:

“此乃叛首赵匡胤,聚众作乱,焚毁官军,罪大恶极!明日卯时,一炷香燃尽,即刻凌迟处斩,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严加看守,寸步不离,敢有靠近者,格杀勿论!”

士兵轰然应诺,围守刑柱三重,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此刻,大营东侧侧门,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阴影里,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灰布货郎衫,头上歪戴着旧毡帽,脸上抹着黑灰,肩上扛着半筐粗布、针线、零碎小物件,低着头,缩着肩,装作走街串巷、被强征进来的小货郎,混在杂役与民夫之中,一步一步,胆战心惊,却又异常坚定地往里挪。

是光义。

他没有听从劝阻,没有随队伍南逃,没有片刻犹豫。在得知兄长被困、被俘、即将被斩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恐惧、胆怯、年幼无知,全都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碾碎、烧尽。

那是刻入骨髓、深入魂魄、可念不可说、生死不可离的执念——

哥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哥受苦,他便陪着受苦。

哥要死,他便陪着去死。

他可以不要命,可以不要安稳,可以不要未来,唯独不能没有赵匡胤。

这份爱与依赖,他说不出口,也不懂如何表达,只化作最执拗、最不顾一切的行动——孤身一人,扮作货郎,闯入十万大军的虎狼巢穴,来救他唯一的兄长。

他一路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小小的手掌紧紧攥着藏在货郎筐底的半截短刀——那是大河之上夺回来、一直带在身边、唯一能给哥哥一线生机的东西。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过一岗,都像闯一次鬼门关。

他才七岁,连刀都握不稳,连路都走不快,却凭着一股谁也拦不住的执念,硬生生混进了这座人间炼狱。

他不知道什么叫兵法,什么叫突围,什么叫计谋。

他只知道——

哥在里面。

哥在受苦。

哥快死了。

他要找到他,要靠近他,要把他带走,要和他在一起。

爱是可念不可说,是不问值不值得,只问愿不愿意。

是明知九死一生,仍要奔赴;

是明知螳臂当车,仍要向前;

是明知天地无路,仍要闯一条黄泉相伴的路。

借着灯火昏暗、杂役往来混乱,光义缩着身子,一点点往营中央挪动。越靠近中心,戒备越严,灯火越亮,血腥味、烟火气、铁甲寒气,混合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他看见了。

营地正中那根高高竖起的木柱,那个被绑在上面、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身影。

一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失声。

光义僵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毡帽从头上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稚嫩、布满泪痕的脸。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柱子上的人,喉咙里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呜咽,像被踩住脖子的小兽,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发软,却一步也不肯退。

那是他的哥。

是永远把他护在身后、永远说“有哥在”、永远刀枪不入、永远顶天立地的英雄。

是他一生敬慕、一生依赖、一生追随、一生托付的天。

可此刻,他的天,被铁链锁住,被鞭伤撕裂,被鲜血浸透,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一件快要破碎的器物,脆弱得让人心碎。

每一道伤口,都像割在光义心上。

每一滴鲜血,都像烫在光义眼里。

他站在阴影里,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疯狂涌出,顺着沾满黑灰的脸颊往下淌,冲出两道白白的泪痕。

他想冲过去,想扑上去,想抱住那根柱子,想替他受所有苦,想替他流所有血,想把那些折磨他哥的人全部撕碎。

可他不能。

他一动,就会被发现,就会被当场杀死,就连最后一点靠近兄长、最后一点救他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光义死死咬住嘴唇,咬得渗出血丝, 身子靠着冰冷的帐篷,一点点往下滑,却依旧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柱子上的赵匡胤,看着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看着他痛苦地闷哼一声,看着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黑暗中——仿佛在找他。

那一刻,光义的心彻底碎了。

他知道,哥就算在昏死、受刑、濒死之际,心里想的、念的、找的,依旧是他。

是他这个不听话、不逃走、执意闯营、只会添麻烦的弟弟。

爱是可念不可说,是你在地狱,我便踏遍地狱寻你;

是你在刑柱,我便藏在阴影守你;

是你命悬一线,我便以稚子之身,赌上全部性命,换你一线生机。

他不敢靠近,不敢出声,不敢暴露,只能缩在阴影里,像一只无助却执拗的幼兽,远远看着、守着、念着、疼着,把所有的爱、所有的痛、所有的执念,全部压在心底,压成一句不敢说、不能说、不必说的——

哥,我来了。

哥,我不走。

哥,我救你。

就在这时,营中号角吹响,巡营士兵高声传令,声音冰冷刺骨,传遍每一个角落:

“时辰将至,行刑一炷香,开始计时!”

“点燃线香,香尽人绝,即刻行刑!”

一名士兵捧着香炉走上前,香炉中,一根细细的线香被点燃,火星明灭,青烟袅袅,在灯火下缓缓升起,一寸一寸,向着尽头燃去。

一炷香。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香燃尽,兄长人头落地,血肉分离,阴阳两隔,永世不见。

光义猛地抬头,看着那炷缓缓燃烧的香,看着香头上一点点缩短的火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看着兄长在刑柱上痛苦喘息,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刀出鞘、箭上弦的士兵,看着一步步走近、准备监斩的官军主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只有七岁。

孤身一人。

手无寸铁。

身陷十万大军大营。

周围全是敌人。

眼前是重兵看守的刑柱。

头顶是燃尽即死的线香。

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援兵,没有计谋,没有力气,没有胜算,连靠近兄长三步,都难如登天。

可他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

爱是可念不可说,亦是绝境不退、死亦相随。

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明知无生路而闯生路,是明知一去不回,仍要奔赴刑场,与兄长同生共死。

光义死死攥住藏在货郎筐里的半截短刀,小小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凸起,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双通红、执拗、决绝、燃着火焰的眼睛。

他缓缓低下头,重新戴好毡帽,抹掉脸上泪痕,把所有痛、所有怕、所有执念,全部藏进心底,只留下最冷静、最坚定、最不顾一切的自己。

他慢慢站起身,扛起货郎筐,低着头,装作送针线杂物的杂役,一步一步,迎着重兵、迎着灯火、迎着燃尽的线香、迎着死亡,朝着刑柱、朝着兄长、朝着那炷决定生死的香,缓缓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每一步,都靠近地狱,也靠近兄长。

每一步,都藏着他七岁人生里,最深、最沉、最不敢言说、却至死不渝的爱与执念。

守卫士兵厉声喝问:“站住!干什么的?刑场重地,不准靠近!”

光义低着头,声音细小、颤抖,却异常清晰,模仿着小货郎的口音,颤声回答:

“送……送针线、布片,主将大人吩咐,给……给犯人换刑衣……”

他在赌。

赌守卫松懈,赌夜色昏暗,赌自己瘦小不起眼,赌这最后一炷香的时间里,能靠近兄长一步,再一步,直到能触碰到他、能解开铁链、能和他死在一起。

守卫皱了皱眉,看他瘦小可怜、瑟瑟发抖,不像刺客,不像乱党,只是个被抓来打杂的小货郎,又嫌时辰将近,懒得细查,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点!别磨蹭!香快燃尽了,误了时辰,拿你试问!”

“是……是……”

光义低着头,快步走过守卫,一步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兄长脸上的血痕,

近到能闻到兄长身上的血腥味,

近到能听见兄长微弱的呼吸,

近到只要伸出小手,就能碰到他被铁链锁住的手腕。

他站在刑柱阴影里,背对着灯火,面对着兄长,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静静看着那张苍白失血、却依旧让他刻骨铭心的脸。

赵匡胤似乎察觉到什么,艰难地、缓缓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却在看到阴影里那个瘦小、熟悉、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一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不敢置信地、痛彻心扉地吐出两个字:

“……光义?”

是他的弟弟。

是他拼命护着、拼命送走、拼命想让他活下去的弟弟。

是他用命去换、用血去守、用一切去托付的唯一亲人。

他竟然来了。

竟然孤身一人,闯十万大军大营,来到这刑场之上,来到他的身边。

一瞬间,赵匡胤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硬气、所有的隐忍,全部崩塌,眼泪混着鲜血滚落,心痛得快要窒息,嘶哑地嘶吼,声音破碎: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过来的!走!快走!离开这里!哥不用你救!你走——!”

他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被凌迟处死,也绝不愿让光义陪他死在这里,绝不愿让他唯一的弟弟,落得身首异处、血染刑场的下场。

可光义没有走。

一步都没有。

他站在阴影里,仰着头,看着兄长,看着他痛、看着他急、看着他疯、看着他绝望, 脸上没有哭,没有闹,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一种深入骨髓、可念不可说的执念。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小、安静、却无比坚定,只有两人能听见:

“哥,我不走。”

“我来救你。”

“一炷香,我一定带你走。”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小手,从货郎筐里,摸出那半截冰冷、锋利、陪伴他们走过生死大河、走过密林劫匪、走过伪义军营、走过无数绝境的短刀。

灯火映照在刀刃上,寒光一闪。

而此时,香炉中的线香,已经燃去大半,只剩下最后短短一截,火星明灭,青烟袅袅,距离香尽行刑,只剩下最后一炷香的十分之一——数十息的时间。

官军主将已经走出大帐,身披金甲,手持令旗,面色阴鸷,一步步走向刑场,高声下令:

“时辰将尽,准备行刑!”

“刀斧手,就位!”

两名高大魁梧、手持鬼头刀的刀斧手,应声上前,立于赵匡胤左右,高高举起长刀,刀刃映着灯火,寒光刺骨,死亡近在咫尺。

守卫士兵瞬间警觉,目光死死盯住刑柱四周,一旦有异动,立刻乱箭齐发,格杀勿论。

光义握着短刀,站在刑柱阴影里,小小的身子被灯火照出微弱的影子,面前是铁链紧锁、浑身是血的兄长,身后是十万大军、刀斧林立、箭在弦上,头顶是燃尽即死、步步逼近的线香。

一炷香,即将燃尽。

数十息,生死立判。

他只有七岁,只有一把断刀,只有一身孤勇,只有一份不敢言说、至死不离的执念。

他该如何解开铁链?

如何冲破重围?

如何带着重伤濒死的兄长,从十万大军、重重守卫、刀斧临头的刑场之上,活着逃出去?

如何在香尽刀落之前,抢下兄长的命?

爱是可念不可说,亦是绝境逢生、逆天改命。

可这一次,连天地都不给机会,连时间都不肯留情。

一炷香燃尽,刀落人亡。

光义孤身一人,藏在阴影,手握断刀,面对千军万马,面对生死倒计时——

他,到底要怎么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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