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走后的二十多天里,叶听白不知道自已还是不是活着。
他想念爷爷,无比想念。
似乎没有了爷爷,他便没有了生活的目标。
他向学校递交了退学申请。
结果显而易见,未通过。
他也恨……
可他不知道去恨谁。
是恨那犯罪的父亲与离婚的母亲,
还是恨自已?
在爷爷过世的一个多月后,那个女人回来了。
可无论她哭得多撕心裂肺,在叶听白看来,只有伪装与恶心。
“阿听,爷爷走了,你和我回容城吧。”
叶听白看着她精致的面容与手中的奢侈品包包,轻轻地说:“你又结婚了?”
苏倾亦脸上的悲伤似乎凝固了一瞬间,但她马上调整好表情,道:“我在最困难的时侯,是他与我一路扶持,他和我——”
“行。”
苏倾亦被打断了,她问:“什么?”
叶听白说道:“我和你去容城,但是每年我会回来住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请你不要打扰。”
良久的沉默……
在来的时候,苏倾亦便知道老头子的死对儿子的打击极大,以为劝他回去还要费上一番口舌,谁料道叶听白竟然会轻易答应。
她在离婚后就再也没回来了,除了微信上的汇款与信息,她与叶听白就再没有联系了。
可即使如此,叶听白似乎也不愿与她多交流。只回复她简单的话语。
她看着叶听白,说实话,叶听白和她只有四分像,但十分好看。
干净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利。
十二年前的叶听白仿佛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老头子在屋中沉默地吸烟,她自已也沉默地收拾行李。叶听白扒着门框,满脸泪痕,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收拾好了行李,拉着行李箱往出走。将要走出小区时,突然感觉腿上一沉。
原来是一路跟来的小叶听白,他死死扯着她的衣角,轻轻问:"妈妈,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语毕,他抬起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叶听白静静地等待着苏倾亦的回答。
苏倾亦只是说:″我不需要一个拖油瓶。″说完,将叶听白的手从自己衣角扯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区。
……
"好。”苏倾亦说,"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今天就走。”
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问:“在五点前可以收拾完吗?”
″嗯。”
叶听白应完便往屋内走,心中是淡淡嘲意。
他的东西并不算多,三点左右就收拾好了。
苏倾亦领着他上了车,他戴上耳机,听着音乐,沉沉闭上了眼。
他……终是会离开这儿。一个养育了他十二年的地方。
他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那儿的一切事,一切物,在平日都将变成禁止的话题,自己将会接受一段新的生活,认识新的人……
可是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了,岁月改变了他往日的身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的孩子了,他需要学位以获得工作,让爷爷在地下放心,也让自己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