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废墟之上,却照不进古丹此刻幽深的白瞳。
雾都剧院的残骸在她身后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手腕上那枚金色玫瑰的印记,不再是冰冷的警告,而是一枚滚烫的烙印——那是审判者的徽记,也是她与薄青、默尔、灵黎之间最后的羁绊。
她抬起手,那柄刻着金玫瑰的短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刀身轻颤,仿佛在回应她的心跳,又仿佛是那三道融入其中的灵魂在低语。
“新的世界……”
古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系统已死,那个强制性的全服枷锁已然崩塌,可这世界,真的会因此变得好吗?
她迈步向前,靴跟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第一站:混乱之城
这里曾是最大的安全区,如今却成了最混乱的角斗场。
失去了系统的强制任务和等级压制,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暴虐与贪婪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强者为尊的法则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赤裸裸。抢劫、杀戮、掠夺,昔日的秩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古丹走在街道中央,紫发在风中轻扬,白瞳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站住!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
三个手持自制武器的大汉拦住了她的去路。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显然将古丹当成了一个落单的、柔弱的猎物。
古丹停下脚步,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让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开?老子让你把命留下!”为首的大汉狞笑着扑了上来,手中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古丹的头顶。
古丹没有拔刀。
她只是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穿透了大汉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生死不知。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古丹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求饶,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将他们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古丹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白瞳中没有一丝怜悯。
“系统虽然死了,但规矩,不能乱。”
她抬起手,指尖在两人额头上轻轻一点。
两道微弱的金光没入他们的眉心。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耳目’。去告诉这座城里的人,从今往后,杀人者,偿命。掠夺者,受罚。若有违者……”
她手腕一翻,那柄短刀出鞘半寸,一道凌厉的刀气将街道旁的一根石柱斩成两截。
“——杀无赦。”
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古丹收起短刀,目光扫过这座混乱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审判者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
第二站:旧贵族的余晖
默尔·西德的家族庄园,在系统覆灭后,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那些曾经被默尔家族压制的势力,如今纷纷跳出来,试图瓜分这块肥肉。庄园的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古丹站在庄园外的高墙上,看着这一切。
“默尔,你的人,似乎不太行啊。”
她低声说着,仿佛在对空气说话。
手腕上的金玫瑰印记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与无奈:
“05大人,这种小场面,也要劳烦您大驾光临吗?”
“我路过。”古丹淡淡道,“顺便看看,你留下的这点家当,能不能保住。”
“那就……拭目以待吧。”
庄园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
紧接着,原本处于劣势的默尔家族守卫,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动作变得极其精准、高效,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挥舞,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杀戮美感。
这是默尔·西德留下的“遗产”——他生前制定的家族守则与战术体系,在他意识融入短刀后,这些守则仿佛拥有了生命,自动激活了。
不到十分钟,入侵者便被尽数击溃。
古丹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做得不错。”
她转身,准备离开。
“05大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丹回头,只见薄青站在庄园的屋顶上,黑发在风中飘扬,手中握着那柄黑长刀。她的身影依旧有些虚幻,却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你怎么出来了?”
“我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薄青的目光看向远处,那里,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同类?”
古丹眉头微皱。
“系统虽然死了,但那些被它操控的‘黑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旧神’,还在。”薄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们不会甘心就这样失去权力。”
“原来如此。”
古丹笑了,笑得有些兴奋。
“看来,我们的工作,还很多啊。”
她抬起手,那柄短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走吧,薄青。”
“我们去会会那些……‘旧神’。”
薄青点了点头,身影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古丹手中的短刀。
刀身上的金玫瑰,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古丹迈步向前,紫发飞扬,白瞳中,燃烧着名为“审判”的火焰。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审判者。”
“所有罪恶,都将在我刀下……灰飞烟灭。”
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中,仿佛还有三道身影,与她并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