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没再推辞。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拍肩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渐远。苏醒关上门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林晚把泡好的茶放在他旁边。“累?”
“还好。就是这种事烦。本来很简单的事,合同签错了,现在搞成这样。”
“他当时签的时候没看吗?”
“看了。但那时候什么也不懂。比赛刚结束,一堆文件让你签,你根本不知道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签完了才发现坑太多。”
林晚在他旁边坐下来。她想起自己辞职之前也签过一堆文件,当时也没仔细看。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一个刚从比赛里出来的年轻人,面前堆着几十份合同,每一份都写着看不懂的法律术语。
“他状态怎么样?”她问。
“不好。”苏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瘦了好多。我妈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给楚生寄点吃的。”
林晚笑了一下。苏醒的妈妈她还没见过面,但通过几次电话,是个特别热心的阿姨,什么事都想着别人。
“你帮他是对的。”她说。
苏醒看了她一眼。“你不怕我把自己搭进去?”
“你搭进去了我养你。”
苏醒嘴角弯了一下。他放下杯子,往沙发上一躺,脑袋搁在她腿上。“那说好了。我要是哪天没通告了,你养我。”
林晚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睛,脸上的线条在客厅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颧骨不显得那么高了,下巴的棱角也圆了一些。他瘦了。最近忙得没好好吃饭,脸都小了一圈。
“你妈给你寄的腊肉还有吗?”她问。
“冰箱里还有半块。”
“明天给你炒个腊肉饭。你最近瘦太多了。”
苏醒没睁眼,但嘴角弯得更明显了。“你做饭?你确定?”
“我做的怎么了?我最近跟小周学了好几道菜。”
“小周上次把厨房烧了。你跟她学?”
“那是她不小心。我手艺比她好。”
苏醒笑了一声,没再接话。林晚伸手把他的头发捋了捋,从前额往后捋,他也没动。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了,像是快睡着了。
那天晚上陈楚生在酒店发了条微博,就一张图,是一碗饺子。配文写着:“谢谢兄弟,谢谢嫂子。”
底下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问“嫂子是谁”,有人说“苏醒吗”,有人已经开始扒这碗饺子是什么馅的了。
林晚第二天早上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苏醒还在床上没起。她拿着手机冲进他房间,把他从被子里摇醒。
“苏醒苏醒,陈楚生发微博了。”
苏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翻回去了。“发就发呗。”
“他叫我嫂子。”
“那有什么问题?”
“全网都在问嫂子是谁。”
苏醒闭着眼睛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让他们问。你再睡会儿。”
林晚站在他床边,看着他缩成一只团子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她把手机收起来,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靠着他后背躺下来。苏醒的后背暖烘烘的,像个人形暖炉。
“你以后别管这些事了。”她贴着他后背说,“太麻烦了。”
“那不行。该管还得管。”
“那下次再有事,别半夜接电话。影响睡眠。”
苏醒没说话。过了几秒,他翻过身来面对她,眼睛还闭着。“你是在关心我?”
“我在关心我自己。你睡眠不好脾气就不好,你脾气不好我就烦。”
苏醒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行。下次我让他们白天打。”
林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外面的北京天亮起来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白光。她想,今天还得上班,得起床做饭,得给苏醒炒腊肉饭。日子该过还得过,陈楚生的事有律师管,苏醒负责帮忙,她负责别让苏醒把自己累死。
分工明确。1
内容太有意思了,想看下一章,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