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33

张远的目光落在俞笙脸上，他笑了，眼角有泪光。

“今年冬天，她终于回来了。”

“这首歌，《候鸟》，是我写给她的。现在我把它唱给她听。”

“她听到了。”

全场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俞笙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下。

旁边的女生已经哭成了泪人，转头对她说：“天哪，林悦姐姐还活着？她也在现场？”

俞笙没有回答。

她只是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舞台上那个发光的男人。

他等了七年。

现在，候鸟终于回巢了。

演唱会结束后，俞笙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后台。

休息室里，张远正拿着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番话，是他临时加的，不在流程表上。经纪人吓得差点冲上台，被苏醒拦住了。

门开了。

俞笙走进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工作人员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你刚才……”俞笙的声音带着鼻音，“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

“是实话。”张远放下水杯，走近她，“每一句都是实话。”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已经炸了？”俞笙说，带着哭腔，“所有人都在找林悦。”

“让他们找。”张远笑了，“找了七年都没找到，不差这一天。”

俞笙看着他。这个男人刚刚向两万人宣告了她的存在，宣告了他七年的等待。他不知道明天媒体会怎么报道，不知道舆论会怎么发酵，不知道她的生活会受到什么影响。

他只是想让全世界知道——她回来了。

“张远。”

“嗯？”

“我想起来了。”

张远愣住了。

“不全部。”俞笙说，“但想起了一些。想起你第一次送我白玫瑰，想起你在操场上唱《棉花糖》，想起我们在北海道的雪地里接吻，想起你在我耳边说——月亮和星星，永远在一起。”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我花了三个多月，一点一点把这些碎片捡起来。还不够完整，但已经够了。”

“够了什么？”张远的声音沙哑。

“够我确认。”俞笙的眼泪落下来，却笑得灿烂，“我爱过你。七年前爱过，现在也爱着。即使失去记忆，重新认识你，我还是会爱上你。因为你是张远，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张远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和三个月前在北京酒吧走廊上的那次不一样。那时她还带着犹疑和不安，他还带着小心翼翼和克制。但现在，一切阻碍都消失了。

他抱得很紧，紧到俞笙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我爱你。”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七年从来没变过。”

“我知道。”俞笙环住他的腰，“我知道。”

“你还会走吗？”

“会。”

张远僵了一下。

“但这次我会带着你一起。”俞笙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或者你带着我。反正，不会再丢下你了。”

张远看着她，然后笑了。

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比舞台上的光芒还要明亮。